“兖鼎?”

 “至于这‘兖鼎’,听闻在……在…!”

 范雎说话有些犹犹豫豫。

 “在哪?”

 “哪……?”

 魏遫赶紧追问。

 “听说当年‘兖鼎’被管叔私吞了,藏在其当年封地卫国国都,后来管叔、蔡叔、武庚之乱被平定以后,兖鼎从此就消声沥迹了!”

 “当年周武王最初封三监管理武庚以及商朝遗民,管叔封于卫,在朝歌以东,蔡叔封于庸,霍叔封于邶。”

 “至于其当年管叔的卫都城沫在于何处,恐怕如今已经难以寻觅了,所以寻找‘兖鼎’恐怕是一件很难的事了!”

 范雎讲述着。

 “卫国?”

 “不是康叔的封国吗?”

 “怎么又成管叔的了?”

 “管叔当年封地不应该是管城吗?”

 “这蔡叔不是封于上蔡吗?又怎会封在庸地呢?”

 魏遫一番疑问,毕竟周初之事,自己了解的也只是几句简单的文字记载而已。

 “陛下,您这就不知道了!”

 “当初周武王封三监,管叔虽然名义封于管,但是毕竟管叔乃是周武王最长的弟弟,为了让其能更好监视商朝遗民,周武王给其的真实封国,是朝歌以东,方圆百里的卫国,后来管叔被平定以后,周公才又封的康叔于卫,取代了管叔的卫国!”

 “因为管叔与周公对抗而亡,所以最早管叔之卫国的记载,当然也被后面周公抹掉了!”

 范雎解释着。

 “原来这样,看来第一代卫国国君乃是管叔鲜啊!”

 魏遫听完,似乎也明白了。

 “是的!”

 “蔡叔度、霍叔处也是一样,虽然名义上有各自的封地,但是当时周武王为了让其监视商朝遗民,同样给了俩人,在朝歌周围大量土地作为封国!”

 “所以最早的管国并非在管,而是朝歌以东的卫,最早的蔡国并非在上蔡,而是在朝歌以南的庸,最早的霍国也并非在霍州,而是在于朝歌以北的邶!”

 “不然三监仅靠自己当时名义上区区封地,如何敢与当时在朝中一手遮天的周公作对呢?”

 范雎继续解释。

 “这样啊!”

 “那如今还能找到当初管叔在卫国的国都吗?”

 魏遫便问。

 朝歌以东三十里。

 魏遫这日与范雎一道私下来到了这里,想亲自寻找‘兖鼎’的下落。

 “这位大叔,您可听说过一个叫沫都的地方吗?”

 这时,正好碰到一个从田间扛着锄头归来的老农夫,范雎便上去询问。

 “沫都?”

 “我不知道在哪!”

 “你们问别人去吧!”

 老农夫摇了摇头。

 “据史书记载,当年沫都位置大概应该就在这附近啊,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范雎于是接着又询问了几名当地百姓,结果无一知晓最早的卫国沫都所在。

 “范卿,我们会不会来错地方了!”

 “这里根本不是曾经的卫国沫都吧?”

 魏遫这时甚至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陛下,不用着急!”

 “毕竟这沫都已经消失了七百多年了,文字记载也不多,这些百姓不熟悉很正常!”

 “我们不如让人四处搜查一番,看是否能找出当年的卫国沫都吧!”

 “我不相信,当年建城规模仅次于镐京和成周的沫都,会一点蛛丝马迹都留不下来!”

 范雎不禁说道。

 “好,那就让护卫们四处找找吧!”

 “你们看好了,如果在附近,发现有任何城池遗址之类的痕迹,马上回来禀报!”

 “务必要尽快确定当年沫都所在之地!”

 魏遫吩咐着跟着自己前来的一群护卫。

 待护卫们都去四处搜寻后,魏遫与范雎也开始亲自在附近寻找起来。

 不一会,俩人走到了一地势偏高的麦田上,见到不远处几名农夫正在劳作。

 “要是寡人不做国君,像一个平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是多么悠闲自在啊!”

 望着悠闲的农夫,魏遫对一旁范雎说道。

 “陛下怎么能这么想的!”

 “要是陛下您都过上这样日子了,那谁还能保护这些百姓呢!”

 “您想想,如果不是您扫平列国,使得天下安宁,这些农夫哪能这么悠闲的劳作呢?”

 “恐怕它们现在不是拿着武器在打仗,就是给附近大族做奴婢吧!”

 “所以就是陛下您的功劳,才使得这些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啊!”

 范雎回应着。

 “那范卿之意是,寡人若是不想当天子,隐居世外了,那天下就将会重新大乱了?”

 魏遫心里一直想的就是,到时候真正天下一统,稳定了,自己一定要找个地方隐居避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毕竟做这天子实在太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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