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恨铁不成钢的喷了胡阿多一脸唾沫,接着道:“要是你们两家祖坟冒青烟,狗子和小三开了窍有了学问,将来马师看中县君赏识,辟除到县寺当个吏员不就光宗耀祖了?咱什的人出去也能让人高看一眼不是?”

“你没见四十二什的老酸才郑旌,要力气没力气,贼头狗脑的,狗都不理的家伙,就因为识的几个字被乡寺叫去做了乡佐,年俸二十石,立马就抖了起来。快五十岁的糟老头子,土都埋了半截,还娶了城里一小寡妇做浑家,就连他们什的其他几家贼呸混账,出门都不拿正眼看人了。”

老何越说越愤愤不平,恨不得刨开胡阿多的脑袋看看是不是进水了,儿子能免费进学堂读书还犹犹豫豫不肯答应。要不是自己年龄大了,听马师的课却认不了几个大字,又怎会在这金牛乡当个小小的什长,还被别人笑自己说马淳的弟子是吹牛?

胡阿多听老何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又觉得乡寺里的官长平日里对他们这些百姓真的没话说,想了想,狠狠的一拍大腿,对老何道:“主簿大人开恩,让咱这贫苦百姓家小子也能进学堂读书,没说的,何什长,咱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乡里不是要劳力去干活嘛,算上咱老胡一个。”

转头一把拉过狗子,摁着儿子的肩膀狠狠的道:“小子,你福气好可以进学堂念书,不过你可要下死力学,将来好好报答主簿大人的大恩。要是没学出啥名堂,老子拿大耳刮子扇你!”

“嗯!”狗子重重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