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淳听完柳荣诉说,心中大喜,道:“长盛此来真乃解我冶县燃眉之急!我冶县百废待兴正缺粮草,松阳柳氏有粮,我冶县愿高价购买。另外乡集之中建有统一商铺库房,也可租赁与你,商税赁资皆享最惠。”这正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瞌睡来了大枕头,困扰马淳许久的难题一日而解。

柳荣却再次离席下拜,道:“米粮贩运、商道交际,自有家中专人前来县寺交接。在下另有所请,还望主簿应允。”

“长盛但讲无妨。”

“在下听闻主簿乃会稽名士谢赞伟庆公弟子,有江东小荷之称。昨日又曾聆听主簿高论,尤如醍醐灌顶心有所得。荣自幼只喜经义不沾商贾,奈何家世浅薄不得名师。今日得遇先生,乃荣三生之幸,愿拜入先生门下,早晚聆听教诲,祈望先生允之。”说完俯身叩首,长拜不起。

马淳一愣,以往他在石峡里教周吉他们这些玩伴孩子也好,来冶县路上开课讲学也好,教得都是些没有基础得底层人士。就算在金牛乡办学堂,求学得孩子也已然是平民百姓出身,从来没有上层社会得读书人向他请教学习。即便是眼前这位松阳柳氏嫡子柳荣,虽然是商贾之家,但在当地也属于地方豪族。居然愿意认可他得学说,想要拜入门下学习。说句实在话,估计在经义上的知识,可能比马淳自己还要深厚的多,自己有资格教他吗?

想到这里,马淳起身双手搀扶柳荣道:“长盛请起,我也不过在老师门下求学半年,与经义之道多有欠缺,怎敢为长盛之师。”

柳荣长拜不肯起身,恳求道:“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先生所言近乎于道,非皓首穷经所能得也。荣枉读死书多年未有所得,昨日先生之言胜过荣闭门十年。还望先生不弃愚钝,怜荣心切,收归门下,早晚侍奉。”

“那......好吧。”这货是个死脑筋,非要拜马淳为师,马淳只好无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