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耐心说道:“二郎莫急,老奴并非说白拿他们合浦郡的粮食。二郎且想,那马县君年轻气盛,急于在至尊面前立下功劳。您当然可以公事公办在明面上拒绝提供五百人以外的粮食,但要是这样做,却是恶了那马县君。”

“他只不过寒门出身的小小县长,恶了他又能拿我如何?”

“以我们吴郡陆氏的家世,恶了他当然无事,不过听闻此人乃是甘氏之婿,又入了至尊的眼,终归有些不妥。且此人出手豪阔,若恶了他,也少了给二郎的孝敬不是?

咱们可以从合浦购粮,再加价售与马县君,这样既能允了他的请求,又能多些进项。况且至尊令旨当中有年供不及百万石不许他上岸的命令,将来开拓崖洲岛所需物资巨多,他不能上岸,也只能依靠郡府支应。您只要居中筹谋一下,咱们既能获利,又能得到他感激,还能在至尊面前得些功劳,二郎,这可是合则两利的事啊。”

“嗯......”陆胤手捋长须沉吟片刻道:“此事我就不便出面了,你私下里去找马子厚商议吧。”

“诺,老奴这就去办。”那管事一躬身,转身出府向馆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