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的各峰弟子低头俯视,顿时想起幽姬先前指向的同伴,难道一个连脉轮都没有的弟子也想入剑炉碰碰运气?

那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暗中观察的一方首座定了定神,越看那少年越是惊奇,越看越是恼火,一声重弹怒吼当即从夕照峰传来。

“荒唐!一个百脉俱堵的废人是怎么进的山门?居然还上了断风台!?”

刚被众师兄善意迎接的丁大同身体一震,居然忘了这茬,当日轮班名册是他书写的,也按照外门规矩将通过云海栈道和幻阁的砚尘计入其中,没想到今天看不了笑话,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等荒谬之事发生在出云剑宗,寒竹峰上负责考核的弟子当然难辞其咎。

没人敢应答,外门弟子各个表情戏谑,他们只以为那踩了狗屎的小子又懒又笨,没想到还是个百脉俱堵的天残之人。

这样一想,能混入外门还真是蹊跷极了。

“百脉俱堵.....他?”

宁筱环缩了缩脖子,面红耳赤,隐约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那小子被夕照峰的暴躁大胡子一吼,一会只怕是要被逐出山门了。

若离悬浮云端,还在旁刻意向其他峰首座炫耀,突然脸色一变,心想完蛋,幽姬果然挣开她的手,目露愤懑。

早知道这样就该直接返回青鸾峰!

便在这时,支天炎忱收回目光,默默踏上剑台锁链,丝毫不顾旁人惊异态度,事实上他心有所执,根本对此间外物充耳不闻。

站在断风台上的瞬间,那颗所向披靡的无畏剑心仿佛重新回到了从前,重新变成了初次踏入剑炉的无名小卒。

讥笑是他的常驻背景音乐,蔑视混杂着每一口空气吸入肺腑,灼人心神。

那一世,有人年年深入剑炉,年年落败退场,坚持不懈的努力换来的只是众多弟子茶余饭后的哄堂大笑,那般狼狈的记录至今为止没人可破。

直到最后的最后,也只有背后这柄同样被主人遗弃的卑微铁剑愿意与之为伍。

一模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嘲笑,就连台词也相差无几。

彼时彼刻。

恰如......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