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清爽,支天炎忱习惯午睡,廖冲和洛荷便早早来到大师兄屋外等候。

内门弟子在断风台上择取的灵胎淬炼完毕,自当送达师弟师妹手中,剑阁弟子主持试剑讲学也是惯例,教授刚从外门晋升的弟子一些灵剑常识,不只刚入门的信任,凡是对剑有所困惑都可以到场旁观。

今次讲坛该在青鸾峰道场开设,可由于青鸾峰不收男弟子的缘故,每每轮至都会引来不少心怀鬼胎的少年人,动机不外乎堂而皇之踏入男生禁地欣赏师姐师妹风姿,料想今年也是一样人山人海。

没过多久,支天炎忱准时醒来,走到门外伸了个懒腰,看到两人愣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大师兄,我们走吧。”

“去哪?”

支天炎忱略带不解,隐约记起好像答应过什么,一拍脑门,暗道上当。

洛荷轻笑道:“当然是青鸾峰,这么久没见,大师兄难道不想念幽姬师妹么。”

廖冲一捏剑诀,身后那柄名叫一丈的厚重灰石大剑震荡出鞘,质地不凡,身后忽地传来细碎脚步。

宁筱环身姿轻盈,月白浴袍下内衬黄杉,更显清甜可爱,她拍着胸脯自告奋勇:“你们要出发了吗,我来送大师兄去呀!”

洛荷失笑道:“这般无趣的事情你往常都是没有兴趣的,叫你来也不会来,难道功课做完了么?”

“咕......还没有。”

宁筱环扁扁嘴,看了一眼打哈欠的少年,听说今年由大师兄主持来着。

这段时间剑阁弟子都已习惯了砚尘的存在,一手绝活灶艺早征服了方外修士的舌头,最初势同水火的小师妹与之关系也大大改善,反而变成最黏人的一个。

宁筱环本以为二师兄死板性子会拒绝,没想到廖冲点点头,瓮声瓮气说:“也好,光凭灵锻之术就能看出大师兄对剑的领悟何等深刻,我原本就想叫你和四师弟从旁协助。”

剑阁老二乃是出云公认执剑长老之外最具权威的灵匠,这话从他可嘴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奉承含义,明显相当重视大师兄的教诲。

但出色的灵匠可未必会是出色的老师......

洛荷轻笑摇头,袖子一甩,一柄幽绿宝剑率先登空,廖冲紧随其后,两人专精方向不同,三师姐的璎珞和二师兄的一丈擅长领域也大不相同。

“来啊,别不好意思,我抱你!”

宁筱环张开双手,这次没有半点不爽,还得意洋洋,因为她总算能还有一项本领是高于臭小子的,取巧打造出第一把属于的灵剑,现在傻妞整个人自信满满。

支天炎忱笑了笑,极是不太好意思,“可是我昨天腰闪了,只能骑你。”

小师妹挑了挑眉,涨红了脸尖叫道:“做梦!你别想骑我,还嫌不够丢人啊,不要以为给我那么多好吃的就可以得寸进尺!”

试剑讲坛不比当日提名剑帖,多少师兄弟看着呢,真要是背着臭小子过去........像什么样子!?

“果然还是不行吗。”

支天炎忱有些遗憾,慢悠悠朝着断崖方向走去,就在宁筱环不明所以之时,他身子一歪就,这么直勾勾的坠了下去!

“你在做什.......小心啊!”

......

云海五峰之中,龙翔峰和青鸾峰距离最近,而剑阁处于二者斜角雾中独峰。

此时此刻,云海彼岸的苍翠高峰灵气荟萃,一向禁止男弟子随意出入的弈剑平台人潮汹涌。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浮沉雾海中螺旋上行的白玉长桥,阳光下一帘瀑布仿佛银河直落,耀眼浪花如千条白鱼畅游云海,乃是五峰绝景之一,银桥瀑布。

青鸾峰弟子众多,整齐排布的院落厢房可比剑阁上的落魄茅屋好多了,不少身着青绿云袍的女弟子都在碧玉楼阁间好奇眺望,打量着平日少见的同门师兄弟,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清脆欢笑,引得各峰弟子翘首观望。

作为试剑讲坛的道场,弈剑平台中场全部清空,只见峥嵘阁方向两束流光飞行而来落定道场,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

“洛师姐!”

“廖师兄!”

众弟子见了两人均是态度尊敬,包括五峰陪同新门人随行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物,可见剑阁无可撼动的地位。

断风台新入门的弟子接连入场,红着脸迎着师兄师姐的注视,努力挺起胸膛,准备好接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并肩作战的宝贝灵剑,同时又有些期待自己挑选的剑胎会以何等姿态现世。

栗发微卷的西域少女也在其中,幽姬气息平稳又有精进,掌教真人的关门弟子依然是那副睡不醒的呆萌样儿,柳岚笙被青鸾峰女弟子抱在怀中,不管到哪都是讨人喜欢。

幽姬目光期待,踮起脚似在找寻着谁,已是绿衣加身,云袍心灵手巧的剪裁装饰了一番,与众不同带有部族色彩,身姿摇曳间铃铛和鸣,实在是青鸾峰上最吸引人的一朵娇花。

这时候,宁筱环匆匆忙忙踩着橙黄灵剑抵达道场,引起不少男弟子关注。

洛荷师姐文文静静不喜叨扰,便是仰慕也没有接近峥嵘阁的机会,而顽皮捣蛋的剑阁小师妹就平易近人多了,身为灵匠她们本就不是普通剑修可以媲美,平添几分炽热渴望的神秘色彩。

廖冲没找见砚尘,奇道:“怎么就你一个,大师兄呢?”

宁筱环小脸发白,仍处于惊慌当中,支支吾吾地说:“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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