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出云剑宗暗潮涌动仅在高层,确切来说只有某个为老不尊的掌门真人。

王朝国师无时无刻不在垂涎小暴君的身体,困扰这样一位绝世强者的难题竟然是未来王妃的人选,如何才能从这么多女弟子中找出一位品性端正姿容美丽的可造之材呢。

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不论如何都不能让琉璃醉帮擎苍山骗回支天炎忱,他一定要熬到无我老贼得知真相时追悔莫及的那一天!

但是没过三天,肩负出云下一代命脉的剑阁大师兄已经有想死的心了,就和孔凌寒描述的一样,臭名远扬的宗门败类别说是拈花惹草,连抽空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支天炎忱拖着精疲力竭的身躯爬回剑阁,翻着白眼,留着口水,流露出令老四浮想联翩的“幸福”表情,大师兄完全被那群小丫头给榨干了。

每天天未亮就出门,夜深人静才回小院,当起早摸黑的少国主拄着树枝又一次摸黑推开门时,神情枯槁形容憔悴,仿佛浑身被掏空。

“您辛苦了。”

微弱月光从窗外钻进阁楼,安静守候在床边的是一个红衣少女。

支天炎忱一头栽倒在朱颜怀中,就差没哭出来了。

师承夜摩天的柔媚死士粉脸通红,抚摸着可爱少主的脑袋,哭笑不得。

“要不......”

“不行,老师会生气的,我不想看到她皱眉头。”

支天炎忱马山打断了这句话,变脸似的恢复平静表情,轻捏了一下温柔女侍的脸蛋。

“遵命。”

朱颜哑然失笑,竟忘了东都传来的密报,王上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到连仗势欺人都不会,偏要隐姓埋名糟这罪。

支天炎忱若是知道侍女的真实想法恐怕也会笑出猪叫,不是什么人都配让他欺负的,也不是谁说的话他都会听。

这一夜,有俏丫鬟充当温暖抱枕,支天炎忱睡得无比香甜,只是不到两个时辰又迷迷糊糊爬起来,赶去给青鸾峰的小可爱们勤劳上钟。

少年将一块晶核塞进嘴里嚼碎,指尖胭脂香芬犹存,心情也为之一振,清唱着坊间脍炙人口的歌谣,扛着水缸悠然踏过银桥。

他的身体就像一台最精准的机关甲人,每一次筋骨摩擦齿轮咬合都会为剑鼎中添上一把猛烈狂火,沸腾不息,反倒加速了燃料的消耗,令熔炉徐徐升温。

最让支天炎忱惊喜的是他已能吐纳少许灵气,虽然很少,可的确存在,可见体内板结冰川正在淬炼下渐渐消融,自虐倾向也就愈发不可收拾。

途径青鸾道场,已有勤奋刻苦的弟子晨起汲灵习剑,清一色的幽绿云袍均是娇俏迷人的妙龄少女,青鸾峰上唯一叫人艳羡的少年却是不敢多看。

多看一眼,加罚一天。

无人质疑执剑长老的公道惩罚,莺莺燕燕环绕周围却不得不心如止水,任劳任怨,那滋味是要磨死人的,就是铁人也扛不住,何况一个废物。

青鸾峰弟子于一旁指指点点,每每见到剑阁大弟子均是嬉笑揶揄,见这偷看大师姐洗澡的小淫贼得到应有的处罚那是畅快至极。

她们平素少见男生,痛快之余也是怀着小小兴趣,偷偷张望那汗流浃背的俊俏少年,想起今年糟糕透顶的试剑讲坛,对他如何使剑充满好奇,想要征询又有所鄙夷。

除了幽姬,没人愿意和这样一个下流胚说话,可劲使唤难得劳工。

眼珠子不能乱跑,支天炎忱提着大缸索性闭上眼睛,几天下来熟门熟路,比五峰上下任何一位男弟子都要熟悉青鸾峰。

每天最先需得灌满清泉的是一片靠山梯田,那里的天然石床种满了白色莲花,毗邻云海,极是美丽,如果再装满露天沐浴的青鸾少女风景必然绝妙。

可惜那时候有人已经在灶房为三百多名女弟子烧水了......

最大工程结束,花田之后就轮到女生厢房和众长老起居小筑,亭台楼阁绕完一圈天已经黑了,单刷完女生宿舍的支天炎忱也差不多濒临崩溃。

奇怪的是,少年手中那口缸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沉,也不知哪来的气力,脉轮空洞的一介残躯又如何坚持得住日夜操劳,直到连众讲课长老都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起初青鸾峰弟子还以为月师姑是开玩笑的,因而没介意有男人打搅清修生活,反正他用不了几天就会受不了折磨自行请出师门。

可一周下来道场上少女们也再笑不出来,目光看向那闭目喘息的秀气少年只觉恐怖,不借助脉轮身体力行她们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这等职责平日往往由值班三代弟子两两一组来承担,俱是两重脉轮加身的内门剑修,即使是三天轮换,也时常有人叫苦不迭。

一个好色废人何来本领坚持一周?

如果不是强盛的体魄为后盾,那便坚若磐石的意志在支撑,连日下来青鸾峰弟子不免稍稍改变了看法。

砚尘也从一个一无是处的淫贼,变成了韧性可怕的变态,两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少年的痛苦时光仍然以无名歌谣开始,以鬼哭狼嚎收尾,成为了青鸾峰上一道独特风景线,恐成最大受害者的大概是不得不重新啃起粗粮馒头的剑阁弟子。

从早到晚被一双双无处不在的明亮大眼睛盯着,支天炎忱从未如此受欢迎过,却半点高兴不起来,依然气喘如牛,仿佛一口破风箱。

因为青鸾峰上随便一个小丫头只要怒目凝视过来,从来都是对别人呼来喝去的小暴君就会陪着笑脸嘘寒问暖,生怕她们跑去峥嵘阁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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