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五旗众和百脚虫群在谷中听候指令,受到警告的苍穹门人也落入陷阱出谷迎战,任谁也回防不及。

通灵旗主的目的当然是以最快速度夺回圣教宝器,黑脸大汉双拳碰撞,赫然是重新掌握太清山保管邪器的嗜血旗主,他狞笑道:“别废话了,多亏了伊朵的计谋我们才能顺利进来,不浪费一兵一卒,迟廷观不在此处,想必也被牵制谷中,现在只要杀了那头怪兽,罗生戒自然回到你手中,燕先生从不薄待有功者。”

伊朵儿眼珠子一转,先前倒是听那大胡子长老说迟掌门仍在闭关,只是这地下密道深处气息全无,苍穹禁地似是全无威胁。

“我不可不敢跟两位前辈抢功劳,但出云剑宗有个叫砚尘的小子绝不能叫他跑了。”

黑人摸摸下巴,坏笑道:“哦?这里还有能让你惦记的肉奴,有趣,我倒要看看你这次看上的小子能活多久。”

紫发少女咬牙切齿,双腿绞合不住颤抖,面颊浮现出病态潮红,她摸了摸脸颊,想起那一耳光就来气。

“呵呵,我可爱惨了那小兔崽子呢!”

初晨光线逐渐照到角落石壁,照亮了整间密室,卫常庆瞳孔微缩,突然退后失声大叫,警告嗜血旗主。

“勒萨!”

三人这才发现对面石壁静坐着一人,顿时神情剧变,如临大敌。

卫常庆和勒萨做梦也忘不了那张面孔,金袍加身头戴云冠的高大男人五官紧凑,法令纹深刻,不是迟廷观还能是谁?

苍穹掌门实力深不可测,通天榜上赫赫有名,百年之前天渊屠魔一战便闻名于世,伊朵儿苦苦算计正是为了引开他,没想到密室之中突兀遭遇,可算是最坏情况。

勒萨周身血气罡风爆发,怒吼一声,脉轮全力运转,“特奶奶的,想吓死你爹啊,这老东西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

此时此刻,没人能想到洞外还有一人诡异出现于此,某个散漫少年人正叼着一根茅草,双手塞在袖子里,慢悠悠地往莲心禁地走去。

“死人,当然没声息。”

支天炎忱摇摇头,庞大灵识扩散石莲,将整个洞府的情形一览无余,当然也包括了密室。

这群造反旗主不是自作聪明的傻子就是大惊小怪的弱智,怕是连支天王朝百万雄狮那一关都过不了,谈何重振圣教,他很感激臭女人时刻惦记着自己,但是不好意思,他们都得死在里头,谁也跑不了。

除了八旗三人外加一个堵门少年,密室之内再无活人,正是绝佳的作案场所......

“等等!”

密室之内,伊朵儿也发现了些许异样,连忙呵止了勒萨挥出铁拳将三人活埋山腹。

迟廷观黑发如墨十指修长,虽然脸色红润却没有一点呼吸心跳,腿上还放着许多小花,要说是收敛脉轮埋伏于此,她第一个就该死了。

伊朵儿犹豫片刻,缓缓踱步到盘膝打坐的迟廷观跟前,伸出两指探了探,又按着他手腕感受了一会脉搏,终于确信无疑,脸色复杂。

“他......死了,不知道多久了,可笑外界还以为苍穹掌门潜心修炼,随时可能破境天人。”

“死了?”

卫常庆有些懵逼,捏着拂尘将信将疑靠近,再探去果真是气息断绝只是容颜不败。

地下晶脉充沛的灵气保持尸身不朽,迟廷观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就连强横的天灵境灵蕴还留存于脉轮深处久久未散。轮武修行或许可以延年益寿,但天命终究难违,大限将至即便强如迟廷观七轮天灵境巅峰依然无从抗拒,也唯有跻身天人才能得以永恒。

“........”

卫常庆嗤笑一声,时而狂喜,时而阴沉,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遥想天渊圣战之时,他不过一个通灵门童,无力回天。而迟廷观却是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与那头雄壮灵兽驰骋废土竟无人能挡,因此他才耗费数十年心血深入蛮荒降服了蛰仙,试图与那头怪物正面抗衡。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迟廷观竟然不知道死了多久,一代宗师悄无声息陨落于此,可笑,可悲。

脑子缺根筋的通灵旗主当然暗自庆幸,当即张狂大笑,一脚踹翻了静坐尸体,没有迟廷观碍手碍脚,这躺可算是大获全胜。

“哈哈哈哈,这回真是天助我圣教!待我一把火烧了这破洞再慢慢帮你找罗生戒藏在哪,至于这具完好无损的天灵境尸体正好可以给鬼巫当祭品,炼制一具尸傀神将。”

卫常庆轻吁一声,感慨道:“如此一来,天渊屠魔的仇敌之血又少了一滴,可惜未能亲手报仇将迟廷观斩杀。”

“嗯?”

伊朵儿耳朵微动,听见微弱响声,扭头就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从狭窄内洞挤了出来,尖喙还叼着一朵不知从哪里衔来的小花。

小鸡头顶有着三色彩冠,浑身毛发金黄,尾巴更是熠熠生辉,若不是翅膀太小身体又实在太过肥壮,倒更像只雏鸟,它歪着脑袋,小小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迷惑,也很意外于几个不速之客。

“叽......?”

卫常庆与勒萨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就看着小鸡拍着翅膀欢呼一声,似乎在为孤寂的生活终于有了伙伴而高兴,它衔着小花吃力的蹦跶到迟廷观腿上放下,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是可爱。

这地心石窟里似乎也只有一只鸡还在期待着主人某一天能站起来陪它玩耍,每一日都衔着花朵过来探望,常伴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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