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活埋的不止三个魔教妖人,还有某个一脸懵逼的少年,支天炎忱本想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三个麻烦,哪想到差点也被埋在地底。

“龟龟,这鸡二也太大了吧!”

少年揉了揉酸疼臂膀,一目扫过已被蛰仙和司晨夷为平地的东央谷,这下该怎么收场?

“唔.....”

支天炎忱手中还拖着一人脚丫,正虚弱呻吟,那紫发少女衣不蔽体性感娇躯春光乍泄,姿态狼狈极了,正是伊朵儿这小妖精。当时剧变突生,他无意中看见身受重伤的臭女人便下意识将她也从巨石下救了出来。

伊朵勉强睁开双眸,只觉眼冒金星,胸闷气淤,浑身上下无处不在酸疼。

“怎么.....是你?”

第一眼便看见了那磨人的嘴臭小郎君,少女一阵恍惚,喷出一口鲜血,再次昏死过去,支天炎忱却摇了摇头,有些犯愁。

其实,从进入海底暗流时他们身后就一直坠着两个天灵境强者,其他人察觉不到,少年也没有多嘴,不想暴露的人毕竟还有一个无名之人。自始至终他想的都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如何不被牵扯进麻烦里,万一不小心碰上还得不留痕迹的善后,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司晨灵兽性情温和,贪食化灵,能长到这种块头可比青鸾罕见多了,威势自然惊人,难怪朱长老这么嚣张,可它在魔教两位旗主围攻下也没能支撑多久。

另一边,两位旗主有备而来,潜入密室率先解决了最大麻烦,东央谷战局呈现出理所当然的一面倒。五旗众修为参差不齐,但人多势众,很快便将怒发冲冠的苍穹弟子压制回了金色壁垒之内,不复山神降世时的兴奋狂喜。

气势要是有用那大光头想必已经天下无敌,也不会被三五个魔教弟子撵得四处乱窜只能挨揍,此时此刻即便是朱重山也再难冷静。

外围所有来不及退回一线天的轮武者均被魔教妖人围杀,惨叫声此起彼伏,倒下没多久就被那天空中飘扬的殷红血幡抽干了精血变成干尸,死状凄惨。

勒萨踩着巨石嚣张狞笑,右手捏着一具了无生息的尸骸头颅高高举起,声音传遍四野。

“认命吧,迟廷观已死,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

那一瞬间,看清尸身的朱重山和众长老如遭雷击,脸上被抽干了全部血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彷徨悲恸。

“什么?”

“师兄他这等修为,怎会......怎会......不可能!不可能的!”

就是再不可思议,事实也的确摆在眼前,他们不可能认错,不然他老人家早就破关而出随山神一同斩妖除魔,朱重山眼眶微红六神无主,喃喃自语道:“难道今日真是天要灭我苍穹......”

举众哗然,掌门死于魔教妖人之手的消息真假尚且不论,这种紧要关头无异于晴天霹雳炸响众人心头,纵使惊怒交加目眦欲裂也是无可奈何,一时间斗志全无。

尹天正等人同样心急如焚目光悲戚,万万没想到连山神司晨都救不了他们,连心高气傲的夕照峰首座也自叹不如的苍穹掌门已遭毒手。

咚!

黑面长辫的嗜血旗主如蛮牛一般,一次又一次仗着强横肉体硬撼在金光大阵之上,光阵每多一条裂缝,众人心中便绝望一分,等到光幕一破他们就如待宰羔羊一般,再看刚才不可一世的镇山灵兽已经奄奄一息,再无反抗之力。

天空中阴风阵阵,被化血幡邪气全然笼罩染成血色,谷内血流成河狼藉一地,残存虫群已经开始清扫战场,有一人越过冷笑的魔教弟子走到金色壁垒之前。

“磐石盾界名不虚传,可你们还能支撑多久,一炷香?还是一个时辰?圣教已然浴火重生,苍穹之后下一个便是坠星谭,识相的就乖乖告诉我罗生戒封印在哪!”

卫常庆脚步蹒跚,脉轮虚弱,通灵旗主对付司晨耗费了大量灵气,蛰仙重伤濒死,饲养多年的虫群也只余十之一二,这样的代价全都是为了通灵圣物!

眼下大局已定,似乎是提前进入了shā • rén 诛心的文斗环节,朱重山怒吼一声,就要率众拼死反抗。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

嗜血旗主扭了扭脖子,咆哮着就要撞上去,却被拂尘卷住了胳膊。

“勒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司晨已是强弩之末,你不会想连蛰仙也一起吞了吧?”

卫常庆灰瞳中闪过危险光芒,确如伊朵多说,生性多疑谨小慎微,就算现在也在提防着反复无常的同伴,通灵旗实力大减,若是灭了苍穹之后反口再抢走罗生戒,他也是奈何不得对方。

“怎么会呢。”

勒萨迟疑片刻,挥挥手召回了血旗,残忍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舍,司晨已是囊中之物,炼化之后想必能恢复化血幡不少力量,而吞噬蛰仙也会让圣物再上一个台阶。

脱离了血水覆盖,蛰仙嘶喘着挣脱了粘膜,从司晨身上滑落,它拖着庞大身躯缓缓爬回了卫常庆身边,百节甲壳上千疮百孔,触须足肢折断大半,狭小眼珠也瞎了一只只剩下黑黢黢的大洞,光修养恐怕就要数年。

卫常庆心疼至极,恼怒之余下令五旗众更加凶猛的攻击磐石盾界,数十年蛰伏才成功走到了今天,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恭迎先被圣物回到八旗总坛!

便在这时,一道弧光从天而降,刺穿了天空中的血幕,令阳光重现东央谷,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怔怔抬头,望着划过天际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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