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又看到了远处保险杠被撞烂,正侧翻在路边,冒着烟的面包车。

 他这才明白,刚刚不是有人推自己,而是自己被车撞了。

 姜礼解除了对听觉的封闭,黎白婉担忧的声音也终于传进了姜礼的耳朵。

 “刚刚我一直在叫你,那车也一直按喇叭,你没听到吗?你一个人走在前面,我还没来得及拉你你就被撞到了,真是吓死我了。”

 黎白婉拽着姜礼的袖子左右察看,见姜礼屁事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才打量起了姜礼的护体神通:“怎么长这样啊...”

 可姜礼根本没心思应付黎白婉,因为他看到面包车的司机从驾驶座爬了出来,正踉踉跄跄地朝自己走来。

 姜礼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了护体邪灵,紧接着又趴回了地上,捂着腰开始无病呻吟,气息之微弱,声音之痛苦,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死了。

 围观的人群懵了,黎白婉也懵了。

 “他刚刚不是站起来了吗?怎么又躺回去了?”

 “我就说被这么撞一下不可能毫发无伤的。”

 “大概是...反应有些迟钝?”

 众人议论纷纷,胡乱猜测着。

 当然,如果是了解姜礼的人在场,一定能猜到他的心思。

 他只不过是单纯担心要赔偿面包车的维修费罢了。

 而比起其他人,面包车的司机更是如遭雷击,担心自己撞死了人。

 他一下子就跪在姜礼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不会吧...刚才不是还站起来了吗?”

 “回...回光返照...”姜礼无力地吐出这几个字。

 黎白婉捂着脸,不愿意面对姜礼如此拙劣的演技。

 如果非要形容,那大概就是,姜礼的表演,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对不起,我的车突然就失灵了,真的对不起...”

 司机抱头痛哭,疯狂地朝着姜礼忏悔。

 而姜礼困惑地眨眨眼:“也就是说,责任不在我是吧?”

 黎白婉无奈地点点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哦,我就说我怎么走人行道都会被撞呢。”姜礼从地上又爬了起来。

 这一番操作把司机看傻了:“你...你没事?”

 “生不起病啊,好长时间没交保险了。”姜礼语重心长地说着。

 围观的人见到姜礼突然又生龙活虎也是感到难以置信,刚刚还在给众人分析着人体反射神经的那位户口本上文化程度一栏写着小学的大叔也突然僵住了。

 “你的车有保险吗?”姜礼突然问道。

 挂着泪痕的司机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也就是撞到我了,算你运气好。”

 姜礼满意地点点头,招呼黎白婉准备扬长而去。

 这时,围观的吃瓜群众按捺不住了,有好事者直接跑到姜礼面前,一脸激动:

 “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姜礼歪着头问道。

 他此时甚至有些遗憾,为什么撞到自己的不是铲车,说不定铲子撞一下脖子,落枕就好了。

 “就是被车撞了毫发无伤啊?”另一人回答。

 姜礼先是一愣,也是有些头疼,犹豫如何解释。

 黎白婉也在疯狂思考,如何帮姜礼糊弄过去。

 但她还没想到好说辞,便看到姜礼瞥了一眼面包车严重受损的保险杠,嘴角微微勾起。

 “你们想想,面包车撞到我哪里?”姜礼微微一笑。

 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着:

 “我没注意,就听到有人在惊呼大喊,就看到面包车侧翻,你躺在地上了。”

 “我也没注意,撞到哪不一样啊?”

 “难道撞的地方不同,受力程度会不同吗?”

 “我懂了,我看到了他被撞飞的时候在空中做出的动作,很像是猫,听说猫从高处落下的时候,会有特殊的缓冲方式,所以能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而不死。”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是四肢先接触到地面的,说明他有意识地控制自己落地的姿势。”

 听着众人的讨论,姜礼眉头跳了跳,心说这就是脑补的力量吗?

 “没这么复杂,其实我被撞到的地方是腰部。”

 姜礼打断了众人。

 “腰部...有什么问题吗?”

 人们疑惑不解。

 姜礼摸了摸自己的腰,自豪地说道:“要知道,中国人的腰杆可是世界上最硬的东西。”

 “啊这...”

 众人虽然不否定,但你说因为这个毫发无伤,是不是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可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姜礼已经消失不见了。

 现场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吃瓜群众,和如蒙大赦而泪流满面的面包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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