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刑狱司还是得倒台!
李三思在这时走到了小屋边,敲了敲窄门,问道:“刘大人,你还好吗?”
“本官无恙!”里面传来刘侍郎的声音,中气十足。
王少卿和周御史同时松了一口气听这声音,伯牙老哥似乎底气很足嘛!
王典尉走了过来,依然保持着威严的姿态。
他不动声色,低声问道:“有把握吗?”
李三思点点头:“准备好救人吧刑部左侍郎,正三品的大官,要是死在了白鹿门,怕是会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
“我们”?
王典尉看了李三思一眼,若有所思看来他已经完全把我当成自己人了,言语之间开始主动亲近,邀请他加入三尺阁的事,应该是成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抱剑而立的冷长空,颇有些自得这一次,自己终于赢了执笔人一次。
巳时一刻,李三思又一次敲了敲门:“刘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无妨!”声音依旧洪亮,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还早呢李三思不着急,静静等着。
围观人群寂静无声,气氛有些压抑。
等到李三思下一次敲门时,已经到了午时,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刘大人?你还在吗?”
无人回应!
王少卿和周御史顿时紧张起来,人群亦开始躁动。
王典尉环绕一周,面露威严:“肃静!”
他看到,李三思把耳朵凑到了窄门上,聆听片刻后便又挪开,神情变得复杂。
“如何?”王典尉问道,语气有些沉重,显得很担心刘侍郎似的。
“刘大人只说了两个字,‘尚可’。”
李三思说道:“但我听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而且还带着微微的咳嗽,可能撑不太久了。”
王典尉微昂起头,沉声问道:“刘大人有没有主动要求放弃?”
李三思摇摇头:“那倒没有。”
“王大人,周大人,你们怎么说?”
王典尉双手背后,神情凝重:“若再继续下去,刘大人恐有危险。”
已至午时,成功了一半,若此时出来,岂不是前功尽弃?可伯牙老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得不偿失啊!王少卿心里没谱,陷入挣扎。
下意识望向了周御史。
二人对望一眼,都有些拿不定注意。
倒是来自刑部的那位魁梧将领冷声说了一句话:“大人说了,未时出来,诸位莫要再纠结。”
语气很是强硬。
未时?李三思心中暗讽,“怕是早就嗝屁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午时四刻,李三思觉得差不多了,他又一次敲了敲门:“刘大人,感觉怎么样?”
所有人安静下来,等待着刘侍郎的回答。
可小屋门前只闻风声,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回话。
李三思加重了语气:“刘大人?”
依然无人回应。
场间死寂一片。
王少卿和周御史面色大变难道真的出了事?
魁梧将领却依然板着脸,稳如泰山:“不要慌,未时未到!”
“未时一到,神仙都救不了了!”
李三思怒骂一声,随即大声喊道:“冷大人!”
一道黑衣身影纵身而起,怀里抱着一把长剑。
哪怕是在飞行的途中,他都没有松开长剑,似乎觉得这样才显得有高手风范。
直到临近小屋,他的右手才挪开稍许,堪堪握住了剑柄。
不见他有任何拔剑的动作,却有一道雪白剑芒自剑下而出,似明月当空,落向小屋,顷刻间,烟尘滚动,那扇封闭的小屋便被斩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可里面的布局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一剑而过,冷长空落地低眸,再次抱起长剑,沉默着回到原地。
漫不经心的高手风范引来一阵迷妹尖叫。
隐形人陈小德听着周围的尖叫声,又看了一眼酷酷的冷长空,打开羽扇,轻呸了一声:“切,一介武夫,有什么了不起?”
酸的不行。
如此精准的掌控度!李三思感叹一声,“这冷长空脑子虽然不好使,剑术修为却着实有些恐怖啊,并且装逼满分。”
他迅速凝神,望向小屋。
尘烟滚动中,一堆本被剑气熄灭的炭火经风一吹,再次燃烧起来,“噼啪”的炸裂声分外清晰。
一把摇椅在风中摇晃,很是诡异。
刑部左侍郎刘叔文就躺在摇椅上,面色樱红,双手无力垂下,生死不知!
白鹿门边有几位守城将士看到了刘侍郎的状态,顿时惊呼了一声:“跟孙无常的死相一模一样!”
原来,木炭真的能够shā • rén !
这一刻,在场每一个人都彻底认可了李三思的判案结果。
所谓的密室shā • rén 案,确实只是一场意外导致的窒息死亡!
无数人望向他,眼中带着崇拜和欣赏这两种情绪。
“还愣着干嘛?救人啊!”
王典尉心情大好,却不方便表露,克制的十分辛苦。
白衣术士点点头,眉心天眼顿开,准备洒落金光,将昏死的刘侍郎带去医治。
却有一道魁梧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奔腾而去,一把抱起刘侍郎,招呼都不打一声,便领着刑部众人风一般消失在白鹿门前。
王少卿和周御史脸色铁青,二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李三思,一句话都没说,便漠然转身,拂袖而去。
留下满身的怨恨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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