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有些突兀。

 那把入地很深的古刀也已不见。

 原地空旷,只留下了一个沉重的脚印,以及,深深的刀口。

 “人呢?”

 李三思感觉不妙。

 身躯在刹那间绷紧。

 强大的思维和神念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有着极强的预知能力。

 他能感觉到,四周暗色之间,一股杀意正在朝着自己迅速逼近。

 “究竟在哪?”

 李三思沉淀了思维,两侧无声,身后无人,就连风声都已隐没,静谧的有些可怕。

 突然,他猛然抬头,朝着自己逃窜的正前方看了一眼......危险是从身前而来!

 “他什么时候去到了我的前面?”

 李三思惊呼一声,奔走的身形硬生生止住。

 他刚想转身再逃,一把古刀已经破空而至,带着不曾遮掩的杀气朝着他轰然落下。

 古刀刚刚出现,可怕的刀势便已将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面对六楼之境的必杀一刀,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在古刀落下之前,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往刀锋之外偏转稍许。

 虽然无法完全避开这一刀,但只要躲过一个小小的身位,就能避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给直接斩成两半。

 或许是他的运气太好,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又或许楚白狼的第一刀并没有下死手,而是只依然抱着羞辱的念头......总之这一刀最终只是与他擦肩而过,并未将他直接贯穿,可落满此间的刀意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个可怕的刀口。

 凄冷的鲜血刚刚流出,便被散落的刀气蒸发殆尽。

 以至于明明在一瞬间便损失了大量的鲜血,导致脸色都已经有些微微发白。

 可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武士服上却没有半点鲜血的痕迹。

 李三思体内微弱的真力在一瞬间便被刀意侵袭殆尽,空空如也。

 他整个人则带着穿越过后的第一次重伤往后连退三十丈,去到了最初的原点。

 然后半跪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眉眼低沉,眼中带着极强的恐惧之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如今俯首而跪,感受着身上剧烈的疼痛感,他虽活得真实,却并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喜悦感。

 因为那把刀仍在眼前。

 那个人正缓缓走来。

 并且所持有的杀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饱满。

 他知道,此时的楚白狼,对自己真的抱着必杀之意。

 他不再侥幸,也不想求饶......他知道以楚白狼的性子,他若是想要杀一个人,就算自己跪在他的面前磕上一整天的响头,都无法改变他shā • rén 的念头。

 反而会换来一阵无情的嘲讽。

 他也没想过再逃.......在登上六楼的那把刀面前,再快的速度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此前的三息放行便是证明。

 他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盯着提刀而至,依旧面无表情的楚白狼。

 然后问道:“我无法理解,谁给你的勇气来杀我?”

 这不是在装逼,而是真的心有疑惑。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此时的李三思都是动不得的。

 尤其此时他是在长公主的地盘上。

 楚白狼若是杀了他,几乎可以说是同归于尽......因为刚刚与李三思坦诚相待过的长公主绝不会放过他。

 但楚白狼已经不在乎了。

 今夜的这个shā • rén 决定,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心力。

 绝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哪怕是一命换一命,他也绝不后悔。

 他的声音很快响起,“杀你,还需要多少勇气吗?一个修行末微的登徒浪子,凭着几句花言巧语,便想去做长公主的幕后之宾?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也杀得多了。”

 闻言至此,片刻沉寂。

 李三思忽然笑了,然后开口:“你错了,我从未想过去做长公主得幕后之宾。”

 “现在再来解释已经太迟了。”

 楚白狼说道:“今夜我必杀你。”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在解释。”

 李三思笑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做的,是站在长公主身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