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若走累了,进屋吃杯茶吧。”

 “瞧你这身骨,弱不禁风,可是透虚过度,姐姐精通医道,包你回春。”

 虎狼之词,不绝于耳。

 孙秀毕竟是国朝妖捕,这些女子过过口瘾也就罢了。

 这一夜的来回折返,孙秀没察觉到上次这人。

 但这日快到寅时之时,孙秀改变路线,因他察觉有几股魂火出现,但微乎其微,并且正在移动中,他便快速朝另一处巡去。

 孙秀这一追,就走街外郊区处。

 此时墨云盖空,野草吹动,有些古怪气息。

 可心眼看去却无邪物,原来是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一处桥处幽会。

 孙秀压低身影,藏于杂草繁盛处。

 他入草之时,身子随草势而动,身影穿入却不出一点声音。

 而且踩于泥土上,也不陷脚印,虽然修为还停留辟谷巅峰,但这显示他控制道力的本领,越发高强。

 孙秀没有窃听打算,只是想多观察两眼,为何会有魂火出现。

 这时孙秀修练的吐呐功法,长春功就派上用场。

 这门源自长生诀的道法,有五种层次,同时每一种曾是又能提升一种感官神通。

 长春功五层。

 第一层补血,受伤时流血的速度趋缓,增强视感。

 第二层增气,体内血气强大沸腾,比斗时更容易发挥,并增进听感。

 孙秀的长春功隐隐要踏入第三层。

 这第三层名曰固本,穴道处的血穴一旦碰到外在危险,会自动封闭,随后打开,封穴避免外气入侵,并提高嗅感。

 孙秀已经踏入第三层次,虽然距离两人数百步,但依然有法听见。

 ……

 “花郎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吧。”

 “你放心,莲妹,我已经都安排好,顺着这桥面一直走,很快有条小舟,届时搭乘这条小舟,我们便有一番天地可去。”

 “可我身上的祖灵魂火?会伤到你的。”被抱住的女子挣脱道。

 “我这次跟姐姐求到灵符镇身,你瞧。”男子拉开服装,显出一张道符来。

 “那你姐姐?”

 “你放心,我骗她我要修练,她还特别开心给我一瓶丹药。”

 “那我们远走高飞,我不想被当作玩物嫁给那些世家子弟当妾。”

 “你放心吧,我还拿了不少银两,我们北上,出了交州后,就找个地方,买几亩田,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两人又说了会体己话,孙秀见是两位年轻男女,情投意合。

 言谈之间,情真意切,也失去查看魂火的打算。

 孙秀趁两人不注意,从草丛离去,跟昨日差不多的时间回到休息所,碰见刚起床的蒋克。

 但这日孙秀没有盘坐打算,想趁白昼多看周边环境,了解一下这群暹南人。

 既然孙秀不喊累,蒋克也乐得有人为伍聊天。

 两人用过膳后,便一起出巡。

 孙秀这两夜巡更,还有半天打坐时,也能听到一些女街之语,对这群暹南人有了更多认识,便问,“这暹南之人,为何就连女童气力都比男子大的多?”

 蒋克一笑,把听过的话说出。

 “原本当地风俗,女子地位便尊,而近一甲子来,暹南大地出了个高强女修宗门峨皇院,她们编制‘阴阳经’为启蒙修行之法,并架设阵法,让下降的月华之气增强,经年累月,就成这样,我刚来时,也十分看不惯。”

 “阴阳经?”

 “这经我听叔叔说过前几句,来这之后,又无意听过一些,该经开宗明义这么写道,‘阴阳阴阳,阴在阳前,所以女子为天,男子为地,女子主外,男子主内’……”

 蒋克念了数句。

 这经文孙秀第一次听见。

 虽然他传承孙礼道术,但那些都是数十年的东西,当此之世有太多东西,他还没碰触过。

 心中把峨皇院跟此经都记下。

 两人边巡边谈,走入女街中最多商户的商街。

 此时孙秀眼角余光一闪,撇见昨夜私奔那个男子。

 昨夜那人?

 男子跟着花荣后面,表情痛苦,随后进了花荣的宅子。

 “那男子是她的丈夫?”孙秀随口道。

 “噢,那是她弟弟花慎,偶尔出来,上回跟李家闹的很不快,貌似为了疙个李家女子。”

 “李家?”

 “对,他们本在上述的武宁府居住,几年前移到太安县来,本地最大家族,在太安县关于李家的产业,官府也管不了,因他们可是‘龙侯’的亲族。”

 大乾的侯指的是“州牧”,龙侯便是交州之主,牧守龙康。

 作为九州中,交州数千万生灵的主官,任何一点跟龙侯沾亲带故的,官府之人都要和颜悦色。

 因为龙康背后站着整个泰山派,他也是泰山派弟子,收入该派宗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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