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你身上邪气越发浓烈,我之前把你带在摊位,一方面就近看管,一方面让你受太阳真气照映,可效果看来不佳……我再熬制一些丹药给你。”

 邪气影响,灰貂一会显出愤恨神色,痛恨被锁,一会又摇动身上半截尾巴,表示友好。

 花太岁摸了摸它,接着一颗丹药丢入喜儿口中。

 花族当代,属她天赋最高,但为了救这头双亲留下的灰貂,得来的修练之物,一般都给喜儿当零嘴吃了。

 看见这半截尾,花太岁想起自己小时,差点被一头南疆成精花猫所吞,喜儿拼命保住自己。

 “我一定会救你!”

 随后花太岁翻阅双亲传下的丹药志,再度制作增强命元之丹。

 小院内,藏了大量药材,有如药铺。

 一个时辰后,喜儿吞下刚弄好的药丹,但没有太大作用,皮毛又掉了不少,但没过多久,它凶态显露,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声音破开花太岁压制住她身上的符印道文。

 夜晚之中,四周邻里全都听见,许多住户家中的犬宠,全都吓的不敢喊动。

 “停下!”

 花太岁大惊,但已经来不及,灰貂身上邪气大盛。

 她伸手去抓,喜儿一个摆身,闪过这一手,朝屋外窜出。

 越是强大的妖兽,越不可能屈服。

 喜儿双亲都是“成煞”的妖貂。

 当年花太岁的父母是出窍境练气士,两人抓捕喜儿父母,练习御兽之法。

 曾经在南交州跟南疆一带,享有一定威名。

 喜儿诞生时,又把喜儿跟花太岁绑定神魂主从契约。

 后来花太岁父母大限将至,为了突破,把喜儿双亲炼化成丹,但没有成功突破,先后陨落。

 二十年前,七岁的花太岁就带着喜儿,在族中随亲族生活,一边苦练父母留下的功法还有老祖所传的莲天宝鉴。。

 亲子连心,喜儿感受到双亲死前的愤恨,后来入邪。

 从此常显凶性,随着花太岁修为突破,开始压制住喜儿凶性。

 可喜儿毕竟成煞妖物之后,开的灵智远非一般妖物可比,二十年的愤怒,使它无意之中,自行掌握消耗命元蓝气的修炼方法。

 去年的三阴日,它差点突破花太岁的禁法。

 这也是为何身上总是掉落皮毛,邪气附体。

 因为它一直想报仇,并且自损寿元突破修为。

 花太岁不知这是喜儿自己引发,总以为它被邪气侵入。

 此时此日,喜儿终于挣脱!

 它冲出小院,离开这个不过几尺高,却如大山压住它心中的墙体。

 吼!!!

 伴随这一声长吼,天显风雷,水火齐发。

 一道天雷打落下来,要给这头入邪妖物一记警示,但也让后方追赶的花太岁火速闪躲。

 被余雷打中的喜儿,没有停下脚步,它虽周身起燃,但受损的皮毛反而开始修补,断去的尾巴长出。

 喜儿!

 这一瞬间,它也追本溯源!

 它看到双亲被杀,甚至祖辈,高祖辈的亲族下场。

 妖本自在,何须人养。

 身如火焰,它朝东方狂奔。

 它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寒冷的北荒草原,有一头皮毛焰如火光的大貂,正跟一头蓝面狐狸厮杀,两妖各有九尾。

 ……

 大乾山海经—妖邪传。

 上古之时,并州之北,有二头尾兽出没。

 一曰,噩夜火貂,身怀一尾,可以进入生灵梦境之中。

 一曰蓝金狐,身有九尾,每尾可抵一命。

 二兽性凶,争夺北荒之地,一时死伤无数……

 ……

 奔逃之中,追本溯源,喜儿身上妖丹快速凝结完毕,妖力大显。

 丧失这么多命元之气又如何?

 它已脱出牢笼,解除神魂契约,天下之大,哪处不可去得?

 解除之刻,花太岁感觉如失去一块肉,心神不宁。

 外头雷鸣电闪,孙秀此刻来到屋檐处,静看远方这一团带着妖气的火光,天空中横冲直撞。

 “这头貂如此厉害吗?”

 作为修为蒸蒸日上的剑修,他现在看见东西,体内的剑意就想狠狠来一下,互较短长。

 孙秀看了一眼花太岁住屋方向,想必就是那貂。

 天空金蛇飞闪,孙秀没有马上进去。

 他望着云层雷眼,心想,“若能把雷气加入剑意……”

 半夜之时,泰山派练气士乘两头飞兽上空盘旋,孙秀这才隐入屋内。

 同时还没完,地面摇动,接着传来鬼哭狼嚎!

 “远处有变故?”孙秀起身防范,望着屋外,却见不少香火之气大鼓传入东面。

 ……

 花太岁全身负伤,神情没落回到小院,但这里,仅剩她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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