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下去前,这头牛流了一滴泪。

 牛被拉走,还没被问斩,便已死去。

 而当斩妖刀落下,此牛一断为二,魂火散尽。

 斩其尸体后,牛身的骨肉皮血会被分解,各有妙用。

 镇妖司把开灵之物,按照各地道房需求发送。

 老农本失了牛,便发了疯,衙役只是把他丢了出去,懒的下手。

 他喃喃自语,“等收成好了,买头新牛,就不让你下田辛苦了……”

 他的草屋被铲平,田地被收回。

 几日后,饿死在跟那头牛经常一起喝着水的溪流旁。

 只是他的死无足轻重,身上空无一物,唯有影子跟着……

 他死后魂火入邪,进入地主家中,伤了地主魂火,地主吃了大量草土而胀死……

 ……

 这日,又审理了几件妖案。

 只要是上了案所的,无一例外,全都判斩。

 孙秀明白,没有什么是非曲直,对公孙音来说,利益永远是最大的。

 这只是一县之地,那更上面的州府,还有中央朝廷呢?

 这是个古怪的世道,练气士奴役凡人,一层一层下去。

 大量的平民会遭受无妄之灾,各种妖物的生活,也会被练气士为了利益捕杀。

 这种世道,还能持续多少年呢?

 粗暴的审理手法很快就处理完案件,孙秀见众人散去,也已经回来述职,转身要走。

 “慢。”

 成节喊着让孙秀等下。

 孙秀看着成节,没有一点动手想法,他太弱了。

 可成节却说,“派你去女街甚久,今日正好也是考校之日,随我去武堂。”

 一众跟随成节的手下衙役,也靠了过来。

 这情形由不得孙秀说不。

 孙秀厌烦起来,体内的妖力又开始冒出声音。

 我剑即法,镇压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