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大火烧到他这里,管他锁没锁,他也要冲出去。
家有娇妻盼着他归呢!
外面的浓烟很快消散,想来是火灭了。
真是幸亏有这场冻雨,不然还不知要添上多少条冤魂,多少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呢!
不过,这一刻他出不去,还是要以答题为主的好。
倏忽,灵感更强了,意之所向,笔之所落,尽是契合圣人的各种要求。
冀漾一蹴而就,写完了两道五经义八股文才停下笔。
忙完自己的事儿,他总要去着火点瞧瞧,省得被那些人手脚麻利的清理了证据。
于是,冀漾伸手示意,领了“出恭牌”。
在出号舍前,为了防止如厕时风雨吹进来,误了答卷,他将答卷草纸尽数受尽答卷袋中,放在拉杆箱里上了锁,然后才出了号房。
着火的地点是臭号,紧挨着茅房。
因为下雨的关系臭气熏天,茅房里面简直不忍直视。
里面放置的那种草纸,极为粗糙,并非是按照规制的类别。
因为有号兵跟着,冀漾还是方便了一下。
然后,又从着火点路过。
因为浓烟的关系,雨水中混着一股焦味。
瓢泼大雨加上救火的泼水,着火点的号房几乎是泡在水里面的。
旁边几个挨着火点的号房,传出凄厉的嚎叫。
“我的答卷毁了,毁了啊!”
冀漾随着声音望过去。
七八个考生在号兵的束缚下,状若疯狂的大叫,拼命挣扎,一时间,连身形高大的号兵,都没能按住文弱书生。
最后还是又来了一队兵士,才将几个举子控制住,押送至明经楼等候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