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刀锋划破空气,刀招的衔接越发致命。

 八云左右躲闪,瞬息出招。

 “叮。”

 树枝点在刀锋的弱点,忧骨千雪被击退。

 “杀意太盛,刀招的目标过于明显,进攻时过于极端,丝毫没有防御变招的准备,这样修炼下去…注定与宗师境界无缘。”

 八云挥动树枝将忧骨千雪震开,世界有阴有阳,有黑夜和白天,有火有冰,万事万物皆有和谐统一之处,过于极致的事物,最终往往会招致毁灭。

 忧骨千雪的刀势便是如此极致。

 “师傅,我明白了。”

 八云站在空处观望着忧骨千雪练刀,发现他刀锋中依旧杀机萦绕,行刃无比极端。

 这就是他寻找到的道路。

 “哎。”

 哪怕传承于同种的刀术,由于握刀之人性格的不同,每个人都会体会出全新的感悟,忧骨千雪的性格注定了他的刀术充满杀伐。

 八云哪怕做为师傅也无力改变。

 大半个小时后。

 忧骨千雪体力耗尽,将手中利刃归鞘,擦拭干净脸上的汗水后,坐在八云身边准备听候教诲。

 “刀确实没有温度,但握刀人的心要时刻温暖。”

 忧骨千雪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而八云则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迈步走向远方…他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的很长。

 几分钟后。

 忧骨千雪站起身,向八云的背影鞠躬…同时用坚定不可撼动的语气向空气说道。“刀不需要温度,只需跟随着主人的指引而挥动…就足够。”

 当年,忧骨千雪的爷爷去世,只给他留下几平米的木屋和山坡上一望无际的墓地。

 在将爷爷埋葬在提前准备好的墓地后,他陷入了无比迷茫的境地,忧骨千雪从小到大唯一接触过的人类便是爷爷,现在他在世界上唯一的羁绊消失,那段时间他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那是,晦暗麻木的岁月。

 忧骨千雪只能与木板床和米缸对话。

 木屋的窗外经常走过前来扫墓的人群。

 可这些人却从不会与忧骨千雪说上半句话。

 世界的喧闹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米缸变空,木板床垮塌。

 他像个游走于世界的孤魂野鬼。

 孤独…寂寞…或者绝望。

 不,应该说…世界只剩灰色。

 世界并非灰色,灰色的是忧骨千雪。

 忧骨千雪最终得出结论。

 “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

 那一天,忧骨千雪决定饿死自己。

 其实,倒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最主要是他懒得去找绳子,又买不起毒药。

 他,决定放弃生命。

 可…

 那天忽然想起平缓的敲门声。

 那是两年来忧骨千雪最期待的天籁。

 忧骨千雪直接愣在原地,或许是因为惊喜,或许是因为两年没有和人说话,这个瞬间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终于几秒后,他压下喜悦…恢复语言能力。

 “谁啊?”

 “我想麻烦你,帮我照顾下父母的墓地。”

 “每年二十万做为你的辛苦费。”

 “当然可以。”

 忧骨千雪不想让进来的人察觉到他正在想办法饿死自己,悄悄的拿起干瘪的面饼。

 并且说谎道。

 “爷爷,刚去世…我还在适应阶段。”

 如此拙劣的谎言,少年却没有将它戳穿。

 那天之后。

 忧骨千雪灰暗的世界多出了光。

 同时,他愿意成为八云手中之刃!

 六月三日,中午。

 八云请了一天假,没去木叶医院。

 从花店取走花卉。

 走在祭奠父母的石子路,此时行人不多,大部分是年轻人,手中捧着白色的纸花,神情大多低落,步伐间稍显沉闷。

 八云远远望见正在打扫墓地的忧骨千雪。

 两人视线于空中相对。

 忧骨千雪没有贸然打扰八云。

 跨过几百层台阶,两方黑石出现在眼前。

 八云于此处驻足,将两束花卉摆放整齐。

 同时,身体深深地鞠躬。

 他已经有一年没来,上次还是在去年的六月,远处多出了几十块黑色方石,哪怕现在的木叶隐村无比祥和安静仿佛世外桃源。

 可在忍界范围内,杀戮却从未停止,去年依旧有近百的平民忍者牺牲。

 八云缓缓开口,讲述着去年的见闻。

 人活于世,当有些梦想或者目标,否则空活一世岂不是显得颇为无聊,祭奠父母的更是八云反思去年的经历…进而展望未来的过程。

 八云盘膝坐在墓前。

 其实父母的墓里空空如也,骨灰已经在两年前被大蛇丸盗取,在杀死大蛇丸后,八云并未询问父母骨灰的去向,最终也没在那些卷轴内找到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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