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秋道:“两位稍等片刻,我们要带死去的弟子一起回去。”说完便和同门一起去找战死的弟子。
此一战,李知秋队里损失了六名弟子,令人惋惜。万剑宗一共派出六队,共计一百二十名弟子支援中越,调查青面人事宜。每队的队名是以所在谷命名,分别是无妄谷,群芳谷,禹王谷,翠屏谷,破阵谷,惊鸿谷。李知秋所带队伍便是禹王谷,宗主李元英门下,这也难怪那女子高傲,目中无人。
李知秋把死去的六位同门按照宗门规矩火化,骨灰分别用一个巴掌大的金丝袋装起来,分给六位同门挂在腰间。
桐山不解地问道:“你们万剑宗可真奇怪,人都火化了不让他们入土为安,为啥要挂在腰间?”
那女子答道:“这是我们的规矩,莫要多问。”
李知秋对那女子说道:“静师妹,不得无礼。”向桐山解释道:“两位有所不知,我宗门凡是在外战死的弟子,都要火化,然后以金丝袋装入,命弟子佩戴,以视师弟师妹们还与我们同在,一起战场杀敌。”
桐山和无恨都被李知秋的话镇住,桐山有些不好意思,抱拳说道:“我刚才失礼,对不住,请见谅。”李知秋不在意道:“无妨,不知者不怪。”看向无恨道:“两位随我们一起走吧,中越的军队就在前方不远处。”
无恨和桐山跟上去,这时无恨才端详起万剑宗的弟子。他们都穿一身纯白衣服,边沿滚着金丝,宽大的袖口足以装下一个马头,几乎快到垂到地上。每一个人的双肩上都对称绣着四把剑锋朝外的蓝色小剑,剑柄围成的圆圈中间盘坐有一个人形图案。后背正中是一个很大的太极图。
无恨好奇问道:“李师兄,敢问贵宗除了万剑决,修的可还有什么道法?”李知秋疑惑地反问道:“阿舟兄弟为何如此问?”无恨指指李知秋的后背道:“我看你们后背都印着一个阴阳图。”李知秋轻笑一声道:“后背这阴阳图是我宗门顶级功法万法归元。”
桐山疑惑,迫不及待问道:“你们万剑宗的武功不是万剑决吗?怎么又冒出一个万法归元?”
李知秋叹口气道:“千年前,随着第十代老宗主的去世,这功法便失传了,只因无人练成。不过,宗门也因此功法在第十代宗主的励精图治下,才有了今日的万剑宗。”
桐山惊呼道:“难道是传说中的李天霸?”
被称为静师妹的女子呵斥道:“放肆,宗门祖师的名讳也是你这等人可以直呼的?”话未尽,剑已拔出,急急刺来,吓得桐山飞速后退。一旁的李知秋伸手想要拦住,不想只抓住袖边,眼看着剑要刺进桐山胸口,这时无恨手臂弹出,双龙剑向上一挑,来剑刺向空中。
李知秋道:“师妹,回来。”
桐山见剑没有追来,稳住身体不停道歉:“对不起,我无意冒犯。”
“如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桐山理亏,连忙陪笑道:“不会,不会,绝无下次。”
无恨无奈地摇摇头,自忱道:“大哥怎地像变了一个人。”含笑抱拳说道:“这位姑娘,我大哥并无冒犯之意,他应该是听闻此事后发自内心地仰慕李老宗主。”
桐山附和道:“对对,李天..李老宗主是我桐山最崇敬仰慕的前辈。”
李知静收起剑,说道:“算你们有见识,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桐山不敢再胡言乱语,闷头赶路,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李知秋也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无论怎样,无恨二人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好冷落对方。慢下脚步,与无恨并肩而行。
李知秋笑道:“两位请勿生气,这是我师妹李知静,脾气有时不太好,可为人正直,一副侠义心肠,还望见谅。”
无恨道:“李师兄多虑,本就是我二人有错在先,应该我们赔礼道歉。”
李知秋等的就是这句话,继而转换话头,问道:“不知二位师从何派?看衣着,不像我们中越人士。”这次李知秋把桐山也捎带上,这让桐山十分得意,挺了挺胸膛。
无恨道:“我兄弟二人无宗派,更无师父,不过,我确实是中越人。”
李知秋倒吸一口凉气,无宗无派,不可能会有如此深厚的武功。试探问道:“阿舟兄弟是不方便透露师门吗?”
桐山忍不住道:“李兄弟,我俩是刚结拜的生死兄弟,无宗门,无师父。我阿舟兄弟确实是中越人士,而我是万盛人。”桐山拍拍自己的胸口。
这更加令李知秋生疑,问道:“既然是万盛国人,你为何来中越参军?”
桐山满面苦色道:“不瞒李兄弟,我是一个商人,倒卖我国物产到中越,只因半个月前,我的商队兄弟全被西域人所杀,我是来投军替他们报仇的。”
李知秋听到商人二字,眼中露出轻蔑,微微昂起头道:“想不到一个商人也会有武功,也有血性。”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桐山瞪圆双目气呼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商人就不能有武功,就不能有血性?”桐山越想越气,胸中一股火气升腾,怒道:“你万剑宗又如何,还不是被打得狼狈不堪,要不是我兄弟,恐怕此刻你们全都是一具具尸体了。”
李知秋也怒了,脸色骤变,竖眉冷言道:“那我倒要领教领教你的武功。”
无恨见状,急忙止住桐山道:“大哥莫急。”回头对李知秋道:“李师兄,既然我们道不同,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拉着桐山朝军队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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