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婷坐在床上,拉下来纱幔把自己遮住,只露出一只脚来。郎中坐在床前,手里垫上一块白绸子托住李婉婷的脚,仔细端详了良久,说道:“我需要把两个水泡扎破,然后再敷上药膏,五日便可以恢复。不过挤出脓水的时候会有些疼,你忍耐些。”

李婉婷颤声道:“疼得厉害吗?”郎中道:“如蚊虫叮咬。”李婉婷心中的害怕稍稍轻了些。

郎中的手法很娴熟,抽出一根银针,飞速扎了一下。圆鼓鼓的水泡,从针眼里流出淡黄的液体,顿时瘪了下去。郎中又用一个食指大小的竹板,沿着水泡边沿按下去。李婉婷的脚忽地缩回去,尖叫一声。

郎中被吓了一跳,回过神说道:“里面的脓水必须清除干净,若不然还会复发。”李婉婷心惊道:“你不是说像蚊虫叮咬吗?”郎中和蔼一笑,说道:“我如果不如此说,只怕你不肯让我施针。”李婉婷带着哭腔道:“那你能不能轻点,十指连心,这脚趾头也连着心呐。”郎中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好,老朽这次下手轻些。”

李婉婷慢慢地把脚伸出来,郎中继续扎下一个水泡,这次他不敢用力挤压水泡,试探地一点点用力。挤出了脓水,又敷上一层黑色药膏,最后裹上一层白纱。“两日后我再来换药。”郎中说完就离开了。

李婉婷松了口气,拉开纱幔,用手绢擦了擦额间的汗珠。不知道怎地,她的眼中忽地蒙上一层水雾,淡去,凝成泪珠滚下来,泪水越流越急。心中的委屈仿佛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小黑跑过去,跳进李婉婷怀里,似是在安慰她,不停用头蹭她的胳膊。

五日后,李婉婷脚上的伤已经痊愈,经过这几日的休整,整个人又焕发了精神,心中的委屈也随着脚伤烟消云散了。一大早起来,把自己又打扮成一个公子模样,优哉游哉地找到一家酒楼吃早饭去了。

酒楼伙计见李婉婷衣着鲜亮,气质不凡,怀里还抱着一个纯白宠物,知是一位阔公子,热情地走上前,朗声吆喝道:“小少爷,里面请,请移步三楼雅座。”一步一回头笑呵呵地引着李婉婷上了三楼。

“我们酒楼有两大特色,一是我们的酒酿水晶蟹黄饺,二是我们这里推窗可见的潜龙江美景。如果再来上一壶我们特酿的五蕊仙露,保证让您流连忘返。”

李婉婷听着伙计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找到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推开窗户,江风涌进来,打眼望去,潜龙江犹如一条巨蟒蜿蜒在大地上。直看得李婉婷心潮澎湃,壮丽景象尽收眼底,不远不近刚刚好。晨光洒落江上,金光粼粼,星星点点的船只仿佛穿梭在一条金色的河上,二者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李婉婷故意粗声赞叹道:“好景,果然很壮观。”

伙计堆笑问道:“借此美景,小少爷想吃点什么?”

“那就把你刚才说的什么饺子来上两笼,再来一壶那什么露。”说完还学着男子样子哈哈大笑。

伙计答应一声,噔噔下楼去了。

李婉婷来得早,店里还没有上客人,一楼倒是有几桌客人,偌大的三楼只有她一人。她也不再端着,把窗户一个个都打开,让江风毫无阻碍地吹进来,站在风口伸开胳膊闭上了眼睛,享受江风带来的惬意感,想象着自己就是那江上自由飞翔的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