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见到李婉婷,第五帅便茶不思饭不香了,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对了,此人复姓第五,单名一个帅,字恒俊,父亲是东洲宰相第五春。第五帅是第五春最小的一个儿子,娇宠溺爱于一身。仗着权势,在栖凤城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眠花睡柳是家常便饭。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情。

可就是这样,第五帅在见到李婉婷的那一刻,就再也忘不掉了。越是见不到,就越是思念,越是思念,就越是想要见到她。

李婉婷离开酒楼,第五帅让一个小厮跟了上去,打听清楚了住所,又让酒楼重新做了他点的两道菜,亲自送到李婉婷的住处,见房门反锁,偷偷地让小厮从窗户爬上去,放进了房间里。这是他的心意。

未能和李婉婷交上朋友,第五帅颇感失落,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伤心。往日里,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不说是主动投怀送抱,那也是半推半就。可今日遇到了一个拒绝自己的,偏偏还是姿色绝佳,把自己魂儿都勾走的女子。

别看他是一个有权势的花花公子,可他却坚守着一个信条:强扭的瓜不甜。他不能像一般的花花公子一样,从不做霸王硬上弓之事,在他看来这跟野外的动物没啥区别。他是有追求的人,有身份的人,就算是看上了一个女子,那也要先交朋友,慢慢培养感情。

有了感情的爱,有了感情的鱼水之欢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哪怕他去眠花睡柳,也是他花了心思与她们慢慢建立了感情基础才去的,绝不会去找只图钱财的庸俗脂粉,他拒绝冷冰冰的交易。

第五帅破天荒地没在外边过夜,沮丧地回到家里。第五春在院子里逗他心爱的画眉,看到小儿子跟丢了魂似地进门来。

“可真稀罕,我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怎么,钱花完了?”第五春停下逗鸟,讥讽道。

第五帅拖着步子进来,低着头,摇着头,叹着气,回道:“唉,爹,你就别挖苦我了,我正伤心呢。”

第五春抬头看看天,说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还有事能让你伤心,我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第五帅懒懒地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说道:“今天看到一个貌若天仙的姑娘,想跟他交个朋友,谁知她竟然拒绝了我,还骂我是乌龟。”

第五春怒道:“大胆,那岂不是连着老夫也骂了?”

第五帅道:“对啊,我就是这样回她的,可以骂我,你不能连我爹也骂呀,最后她又收回骂我的话。”

第五春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因为一个姑娘吃瘪,不容易啊,我倒也对那姑娘感兴趣了。”

第五帅突然站起来,急道:“爹,你都七个小妾了,居然还跟儿子抢女人。”

第五春骂道:“混账,你怎么这样想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

第五帅又懒懒地坐回去。这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见老爷也在,慢下脚步走过去请安。然后贴着第五帅的耳根说了一句。第五帅又蹭地站起来,说道:“什么?她去哪了?”小厮回道:“先是吃了饭,后去了马市买了一匹马,我让小凳子在那里盯着,我先回来给您报信儿。”

第五帅急得来回踱步,第五春问道:“怎么了又?看你猴急的样子。”

“那姑娘怕是要走,这可如何是好?”

第五春冷笑一声,像一个老顽童似的说道:“这我可不管,还以为我要跟你抢似的。”

第五帅说道:“爹,我要跟那姑娘一起走。”

第五春一个趔趄,骂道:“混账东西,这栖凤城还怕找不到一个好姑娘?为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要离家出走,简直是不孝。”

第五帅回道:“你有六个儿子,我走了,你不是还有五个,怕什么。”

第五春气得浑身发抖,脱掉鞋子扔过去,第五帅躲闪着跑了出去。

第五春虽是生气,但是在他看来,自己的小儿子不过是一时新鲜,过不了几天就乖乖回来,没钱他怎么在外面潇洒呢?可这一次第五春猜错了,第二日一早,第五帅就带着四个小厮尾随李婉婷去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第五春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儿子还没见踪影。便命人往各个青楼,酒楼去找,一连找了三日,都回复同一句话:帅公子一个月不来了。第五春如遭雷击,傻在当场。

李婉婷一大早出了客栈,沿着官道一路向南,并不知道后面还拖着一个尾巴。

东洲的城镇密度还是很大的,基本上行一天的路,在天黑前都可以找到落脚的镇子。相较于来东洲之前的路,有着天壤之别,起码不用再露宿野外,担惊受怕。

五日后,李婉婷来到了邻水城,准备休息一日再出发。她也没往城中去,只在靠近城门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洗了个澡,简单吃了些东西就早早睡下了,一日的劳累让她很快入了眠。

第五帅领着四个小厮也走进了这家客栈,要了紧挨李婉婷的房间。要了几样小菜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有了几分醉意,感觉一个人喝酒甚是无聊,就把四位小厮喊来陪他一起喝。

喝完一杯酒,叹道:“以往都是姑娘们陪我喝酒,今日竟然是你们四个男人陪我一起喝,还挺有意思的。”

其中一个小厮说道:“听说这邻水城的醉春楼有一个姿色、才艺绝佳的美人儿,公子何不去那里逛逛。”

一听到美人两字,第五帅眼放亮光,忽又暗下去,说道:“不行,我现在心里只有这个姑娘。”用手指指对面的墙继续说道:“我要为她守贞洁,再者说,咱又住不了几日,哪有时间跟她们培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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