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又问道:“这本秘经你是从何得来?”
无恨道:“请宗主恕弟子不能相告,赠书之人是一个朋友的父亲,他曾再三嘱咐弟子不可将书的来历告知第二人,请宗主恕罪。”
李元英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此功法确实威力巨大,不过也并非像李长老口中描述的那样是邪术。”
李元英把目光投向厅下的谷主和长老们,说道:“依本尊看来,他的功法并非邪术,如此我便收为座下弟子,并随同一名长老,和一百弟子再去察探那青面人的事。”
无恨惊道:“宗主,可弟子并不会剑法。”
李元英道:“这个无妨,万剑决短时间内是无法练成的,眼下事态紧急,只能传授你一些基础剑法,不至于毫无章法,凭此便足矣对付青面人了。”
无恨只能答应。
李元英依旧命李宏杰带队,领一百弟子七日后出发,再去察探青面人。
李元芳哭着回到群芳谷,并没有急于告知李婉婷无恨的事情,而是把自己关进房内,放声哭了出来。
李元芳俗名叫南宫竹,是中越北阳城南宫家的三小姐,与冷少秋是青梅竹马。南宫竹自幼就喜欢冷少秋。十二岁那年,南宫竹在父亲的逼迫下去万剑宗参加选拔,被群芳谷上任谷主看中,收入门下。
二十岁便将拈花吟练至化境,成为群芳谷的传奇。只是自入来万剑宗,与冷少秋再无缘相见,唯有书信往来。后来冷少秋娶了南疆的凌燕,自此便心灰意冷,专心修习武学,斩断了红尘。
十五年前得知冷少秋夫妇被害的消息,悲痛至极,至此她才醒悟,原来她的心里未曾有一刻放下冷少秋。当今日看到冷少秋的后人,往事涌上心头,历历在目,怎能不让她伤心痛苦。
泪水湿透了衣袖,旧时少年的影子挥之不去,心中的刺痛让她一次又一次哭得声嘶力竭。门外的弟子再也无法无视师父的悲痛,李婉婷第一个推开了门,呼啦啦涌进来十几人。李元芳慌忙拭泪,喝斥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李婉婷道:“师父,您为何痛哭?我们都很担心你。”看到李婉婷,李元芳背着弟子擦去泪痕,平复下心情,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知舟说几句话。”李知舟是李婉婷给自己起的道名。李元芳道:“入门弟子都要有道名,中间辈字要是知字。”李婉婷答道:“那就叫李知舟。”
众人离去,李元芳道:“知舟,阿舟找到了,他本名叫冷无恨。”
李婉婷还没有从被骗的阴影里走出来,被师父拉着往教化大厅去了。小黑跟在身后居然跟不上李元芳的速度。
走到半路,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看到有一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了摘云峰。李元芳以为宗门出了事情,又加快了速度,小黑再也追不上了。
厅内之人都已离开,李元英正和五位谷主商讨派遣弟子事宜,无恨和李宏杰站在一旁听候安排。李元芳拉着李婉婷冲进了大厅。
“阿舟,你骗我。”李婉婷泣不成声。
无恨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转向厅门,可不就是李婉婷梨花带雨地站在那里吗?突然感觉有一座山压在了头顶。李婉婷哭着一步一步走过去,日思夜念的人儿,就活生生地倒影在自己已经模糊了的眼中。几个月积累的思念,委屈,还有刚刚得知的欺骗,混作一团,化成柔丝,变成泪水,一点点缠住心窝,又一颗颗滚下眼眶。
“啪”的一声脆响,无恨的脸上显出四根红印,她又心疼地伸手去抚摸,哑声道:“为什么不躲开?疼吗?”无恨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直视射来的柔柔目光。低声道:“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偷偷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就那么不招你喜欢吗?”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出来,“你为什么骗我,难道我连你的真名都不配知道吗?”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
“你是不是一直想着你的姐姐,可她是你姐姐。”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我姐姐只有亲情的爱,不是..不是那种爱。”
“那你回答我,你喜不喜欢我?”
“我…我…我也不知道。”
众人被突然发生的变故惊住,一双双眼睛盯着李婉婷,又看看无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元芳走到李婉婷身旁,搂进怀中,安慰道:“人找到了就好,不要再伤心了。”
李元英看向师妹,问道:“师妹,发生了何事?”
李元芳答道:“她是我新收的弟子,俗名叫李婉婷,千里迢迢从万盛来到宗门寻找她的夫君无恨。”
无恨感觉头顶的山压得他快要直不起腰来,说道:“我…我不是她的夫君。”
“我爹娘已经答应咱俩的婚事,是你嫌弃我,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我…我是大仇未报,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辜负了你和李老爷的一片真心,我才…我才不得已离开。”
“那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李婉婷一双美目闪着泪光,柔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李元英打断道:“你二人之事等以后再论,现在要商议青面人的事情。”
李元芳问道:“宗主,刚才我听到护山大阵传来响声,可是出事了?”
“是无恨的内力实化成的气团造成的,无妨。我们先来商议下七日后派遣弟子的事情。”李元英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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