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第五帅醒来时天已大亮,扶着昏沉沉的头,自言自语道:“假酒,绝对是假酒,我这头要裂开了。”

一旁的师兄听到他的话,说道:“真酒你喝这么多也会头痛。”

“我喝了多少?”

“三大坛子。”说着用手比划出坛子的大小。

“啊?你们也不拦着我,难怪我头疼得厉害。”

“我觉着你头疼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第五帅见他说得很严肃,从床上爬起来,说道:“知孝师兄,告诉我,是不是昨天我当着李婉婷的面说了不该说的话?”

李知孝笑道:“我可什么也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们昨天不是早就溜了吗?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不该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昨天晚上都传开了,你有一大堆的情人。”李知孝说着又比划了一个大圆,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帅的脸立马绿了,五官挤到一起,挥起拳头朝自己的头上砸去。慌慌张张地在屋里转圈,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顾不上收拾自己的形象,风风火火地下楼找李婉婷解释去了。他刚离开,李知孝对其他师兄弟笑道:“第五帅这次怕要变第五丑了。”

第五帅见客栈门口还是围着一群人,又跑向后窗,喊道:“李知舟。”

推开窗户的还是昨日的女子,就是陪李婉婷一起逛街的李知竹。李知竹看着下面头发乱蓬蓬的,没了昨日光彩的第五帅,掩口笑道:“师弟,你这样就来找我家舟师妹吗?这可不行,太没礼貌了。”

一脸急色的第五帅那还顾得上形象,现在恨不得立刻见到李婉婷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苦着脸说道:“师姐,你别再逗我了,真的很急,你把她叫来,我在这里说就行。”

李知竹笑得直不起腰来,说道:“你是不是要来解释你一大堆情人的事情啊?”

第五帅老脸一红,低声道:“师姐,你别取笑我了,那是我喝醉了酒说的胡话,肯本没这回事。”

“嘁,还骗人,没听说过酒后吐真言吗?我看昨天的醉话才是你的心里话,你昨天的样子才是真实的你。”

第五帅举起自己的三根手指,又觉着不妥,收回去一根,说道:“我第五帅发誓,我昨天说的是胡话。”

“发誓还有两根手指的,骗子。”李知竹放下窗户进了房间。

此刻第五帅有想哭的冲动,拍着自己的脑袋骂道:“混账东西,混账东西,让你喝酒,让你喝醉。”

李知竹又把窗户推开,看到第五帅在拍打自己的头,说道:“轻点,别打傻了…哎呀,别停。”

第五帅拉下脸来,说道:“师姐要是来嘲笑我的,那你达到目的了。”

李知竹笑道:“我可不敢嘲笑你,你可是东洲宰相府的公子。我出来是要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李知舟师妹,天还没亮就又去给她的夫君送衣服、送鞋子、送点心去了。”

第五帅突然感觉脚下破了一个洞,自己掉进了万年冰窖里。李知竹看他脸色煞白,说道:“你也不必伤心难过,宗门三万弟子,少说也有一万女弟子,你还怕找不到喜欢的姑娘,别泄气,师姐看好你,加油。”

第五帅没理会李知竹的调侃,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客栈方向走去。进了门一脑袋扑在床上,把头蒙进被子里。

李知孝直愣愣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对其他人说道:“还真变第五丑了?”另一人说道:“明明是变第五渣了。”众人惊恐地为第五帅默哀三分钟。

李婉婷天还未亮就骑着马带上昨日买的一堆衣物去了雄踞关,将东西一股脑全塞给了无恨。怕被发现偷跑出来,又急匆匆地返回了雍唐镇。

无恨拎着一大包沉甸甸的东西,心中感觉暖暖的甜甜的。李婉婷是除了姐姐之外第二个对他这般好的女子,怎能不让他心暖鼻酸。他拎着东西回到军帐,围来一群兵士观看。小黑卧在一旁,也似乎来了兴趣,跳上床来用鼻子闻着包袱。现在的小黑可不真就快要变成了小黑,原本洁白的皮毛,此时像在黄土窝里刚打了滚回来,黄不拉几,土不拉几的,甚至有些地方还黑乎乎的,像沾了墨汁。

无恨一点点打开包袱,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张银票,上面赫然写着一千两。围来的兵士一个个像雕刻好的惊恐木偶,呆立住。就连无恨也被这张银票给惊呆住,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钱。收好银票,又一连串地拎起十五双鞋,拆下来一双套在脚上刚刚好。围观的兵士不断发出惊叹声,哎叹声。无恨把鞋子一摞摞放好,又拎起衣服,一共二十套锦衣华服,被他一件件铺在床上。华贵的衣服与这破旧的军帐,以及周围兵士脏破不堪的军服形成鲜明的对比。衣服下是十包硬邦邦的东西,无恨打开来,露出里面的真容,是一包包干果和点心。

一个兵士羡慕道:“这哑巴难道是一个富家公子?且不说那张银票,单是这些东西少说也值好二三百两银子,这些点心看得我口水直流?”

无恨突然开口道:“谁说我是一个哑巴。”

好嘛,他一开口,众人纷纷退到营帐根儿,撞鬼似地看着这个会说话的哑巴。

“我不是哑巴,我只是不爱说话。”

有个胆大的顺着床沿一点点挪过来,笑道:“你自打进了咱这营帐,从未开口说过话,我们都以为你是一个哑巴。”说话之人笑得有些尴尬,低头捏住一件衣服的一角,眼放精光地说道:“我们都是穷苦百姓没见过世面,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可都知道你在绝龙陵上的惊天一剑,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你可是我们的战神,我们都很崇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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