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的数量越来越多,黑夜里的红点胜过了天上的繁星。令杜威奇怪的是,如此数量的青狼并未发起攻势,而是停在营帐五六丈远的地方。

杜威身旁的副将说道:“将军,五千弓箭手已准备就绪,要不要发起攻击?”

“等等,先看下形势,万一它们来并非是要围攻我军营呢?它们虽然是一群畜生,但不可轻视了这群畜生的战力。”

狼王蹲坐在无恨六丈外,平静地盯着他,一刻不曾离开视线。就这样自它蹲坐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依然没有动静。时间一点点过去,已到了三更时分,狼王突然动了,站起来,回身朝狼群中走去,渐渐没进黑夜里。

众人都以为狼群要走了,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可接下来的一幕又让他们如坠冰渊。狼王走入狼群中发出一声狼啸,凄厉而悲怆。

五六丈外的狼群仿佛听到了命令,如潮水般凶神恶煞地涌向军寨。

杜威喊道:“放箭。”五千支箭刺破了夜空射向了狼群,倒下去的狼瞬间被狼群淹没。狼群速度太快了,眨眼到了营寨跟前,最前的青狼一个个趴在地上,后面的狼一个个叠上去,叠成一个斜坡。群狼前赴后继,越叠越高,直至青狼可以越过营寨才停止。后面的青狼踩着叠好的狼墙,蝗群般的青影飞跃进了营内。

青狼灵活的身影扑倒一个个兵士,顿时营内乱作一团。唯一没被青狼攻破的地方是无恨站的地方。手中泛蓝的双龙剑砍断一只只飞来的青影,一只只青影跌落,又是一群青影扑上来。无恨面前的青狼尸体已经超过了他的身高,他站上尸山继续挥动手中的剑。无恨在营寨外砍杀了近一个半时辰,青狼的身影才渐渐少了。可他不知的是,此刻军营内已涌进了几万只青狼,军营早已乱作一锅粥。

水阴仇连夜赶到了西域军营,蛮灵士只穿了一件睡袍出来见他。问道:“贵使深夜来此,是不是有重要军情?”

“中越军此刻正被数万青狼围攻,元帅此刻发兵攻打雄踞关,必定可以一举拿下。”

蛮灵士惊愕住,说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若不然本使也不会深夜亲自赶来。此时距离天亮还有近两个时辰,元帅可先派先锋军去攻城,天亮肯定可以赶到。那时中越军与狼群争斗一晚必定死伤惨重,斗志全无。机会难得啊元帅。”

蛮灵士又定眼瞧了瞧水阴仇,命令道:“传令三军,即刻鸣鼓发兵,全军跑步前进。”

水阴仇道:“好,本使这就返回召集弟子拦截万剑宗。”

蛮灵士摆了摆手,顾不上他了。

此次青狼围攻中越军营虽不是西域所为,但歪打正着地为西域军团创造了一次绝好机会。

无恨踩着尸山杀回了军营内,救下被群狼围困住的杜威,直往雄踞关的方向奔去。杜威早已气得七窍生烟,始终不解狼群为何要围攻军营。骂道:“这帮畜生,几个月来一直相安无事,今日怎么跟疯了一样?”

无恨砍落几只扑过来的青狼,悲恸地说道:“前几日我杀了他们的狼王,应该是找我复仇的。”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直把杜威劈得外焦里嫩,久久说不出话来。

杜威一剑砍向了无恨,无恨猝不及防,后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直流。无恨忍着剧痛砍断扑来的青狼,攥住杜威的胳膊拖着他继续向前杀过去。

“你为何不用你的武功杀了这帮畜生?”杜威撕裂了声音喊道。

“师伯交代过我,不能再像那日一样用内力,免得让其他宗派以为是我万剑宗参与到了战争里。”

“那你为何招惹这帮畜生?”

“是它们先围攻我的,我只能杀了它们。”

杜威的五官快要拧到一块,挣脱掉无恨,说道:“若是此时西域发兵来攻打雄踞关,你就是中越的罪人。”

无恨呆住,几只青狼扑到他的身上,任由撕咬。他又一次发觉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身上吃痛,腹内的热气忽地将他包裹住,青狼瞬间化成一股青烟。

至天亮,中越军营内与青狼的战斗还在持续。青狼的数量虽然已少了一半,可中越兵的伤亡数量已远远超过了青狼。虽然未伤到中越军团的根本,可群狼闹了一晚上,直把整个军团搞得乌烟瘴气,士气低落,人人自危。

而此时,西域的先锋军已到了雄踞关下,一刻未停地直接发起了攻关。十万攻城兵,数千架云梯,几乎无阻碍地架在了雄踞关的石墙上。西域兵像一只只蚂蚁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墙,与前来抵御的中越兵在城墙上展开了厮杀。鲜血把城墙染透,顺着石缝淌下去,下起了血雨。

一面是几万只青狼在军营肆虐,一面是西域兵爬上了雄踞关。中越军团两面受敌,应接不暇,首尾不得兼顾。

上官图仰天长叹:“天要灭我中越,天要灭我中越呀。”兵士将他塞进一架马车里,几百名兵士护送着,一路杀出重围,直奔雍唐镇而去。

西域兵已攻下城头,雄踞关六座城门悉数被打开,近三百万的西域兵似洪水一样涌进了关内。三万青面人如入无人之境,展开了对中越单方面的屠杀。

此时,狼王见天色大亮,对着长空发出一声狼啸,群狼犹如潮水一样退出了军营。

此刻雄踞关已破,无恨哪里还顾得上李元恩的嘱咐,爆燃内力,朝着青面人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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