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恨施礼答道:“月夫人,我..我并不是她的夫君,可..可她是我..”无恨也不知该怎么介绍他与李婉婷的关系,支支吾吾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知你有苦衷,不必为难。”转而看向月花容说道:“容儿,随我上楼。一会再教训你。”

月品香刚要转身,李元恩却趁着夜色领着六个领队弟子来到了门前。刚进门就看到屋内站满了人,有宗门的弟子,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李元恩看李婉婷站在椅子上,呵斥道:“你要干什么?下来。”

李婉婷回头见是李元恩来了,跳下来随一众弟子施礼道:“师伯。”

李元恩看向无恨,见他满面愁容,说道:“怎么?你刚来就惹事了?”

无恨低头不语,又把头压得更低了。

李元恩扫视一圈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两个陌生的女子身上,问道:“你二人是谁?为何在我宗门弟子住宿的客栈?”

月花容正在气头上,说道:“你就是李元恩吧,先管好你门下的弟子吧。”

月品香骂道:“闭嘴,混账东西。”

李元恩白眉紧蹙,好久未听到一个小辈敢如此直呼他的名讳了,气笑道:“小姑娘好大的火气,老夫几十年未听到有人敢直呼我的名字了。”

月品香微微一笑,拉着月花容要往楼上去。

李元恩呵斥道:“站住,你二人还未回答老夫的问题,你们是何人?”

无恨抢先答道:“师伯,月夫人与月姑娘是弟子的救命恩人,已经两次救我的性命。若非月夫人出手相助,只怕弟子此刻已被青狼叼去吃了。”

李元恩听到青狼二字,被眼前发生之事盖过去的怒气又冒出来。今日一早他便收到了上官图的飞鸽传书,得知青狼围攻中越军营的事是无恨杀了狼王引起的,以至雄踞关被破。他以为无恨随中越军去了落鹊城,不想却到了雍唐镇。若非其他两派也在这里驻扎,怕他们识破无恨的身份,早就找无恨问责了。

“青狼,青狼,你可知就是因你杀了青狼王,才让那帮畜生夜里袭击了中越军营,若非如此,他蛮灵士怎么可能破得了雄踞关。上官图说你是中越的罪人,我看不仅仅是罪人,你是让中越灭国的刽子手,罪魁祸首。”李元恩气得圆鼓鼓的肚子起伏不定,花白的胡子被鼻息吹了起来。

无恨扑通跪了下去。第一次他因报仇心切使出了惊天一剑,令其他门派牵制了宗门无法施展拳脚;第二次因自己找小黑杀了狼王,造成中越军营被袭,损失惨重,失守了雄踞关。每一件事都让他悔恨,痛苦万分。而今又被李元恩呵斥,心中更是痛心疾首。

月品香看到无恨痛苦地弯下腰去,似霜打的茄子。又想到是无恨一人杀了西域几万青面人,更是为他不平。破天荒地破声骂道:“李元恩,亏你还是堂堂一个谷主。西域几万傀儡都是他一人在战场绞杀,直至杀得内力耗尽。若不是我师徒二人发现,只怕他现在已经死在那里。我倒想问问你,你领着宗门弟子又做了什么?窝在这镇子里就能让中越破敌吗?南疆神教,蓬莱仙岛,他们能牵制住你吗?不好好思量救中越的策略,反倒对一个为中越清除了几万傀儡的少年发火,我看你就是无能,连李元英也是无能之辈,若是李道玄在,哪有今日之危?”

李元恩被骂得脸上青红不定,怒睁一双眼睛,抖着右手指着月品香,干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万剑宗弟子更是惶恐地盯着月品香,不知她是何人,竟敢如此骂他们的师伯。在宗门,连宗主都对他这位师兄礼让三分。无恨也被惊得直起腰来,转向月品香磕头道:“月夫人,这一切都是在下的错,请您收回金口,莫再说了。”

月品香柳眉紧蹙,寒颜冷对,说道:“回去告诉李元英,若他无能,趁早让出宗主之位,莫玷污了你们祖师的威名。”

李元恩气得胡子眉毛全竖起来,浑厚的内力似汹涌的波涛涌出来,厉声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老夫面前训斥我家宗主。”澎湃的内力朝外涌去,众弟子被一个个掀飞,撞向身后的墙上,像被钉在上面。无恨体内的热气忽地从腹内涌出来将他罩住,跪着的身体纹丝未动。他顺势抓住将要被掀飞的李婉婷,只见她像风筝一样悬在半空。

门口的弟子与第五帅直接被掀飞到街对面,撞向一根柱子,吐出一口鲜血。客栈屋顶被掀飞,露出天上的繁星。

月品香见李元恩发怒,轻描淡写地在面前画了个椭圆,霎时形成了一个银色盾牌,李元恩强劲的内力被挡在身外。月品香盯着李元恩,呵斥道:“一把年纪了,骂你两句就动怒,你再活一百年也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月品香说的话,就像父母说教孩子。可在李元恩听来,这是对他的轻蔑,侮辱,内力随着怒气越发强盛。不见李元恩什么动作,肥胖的身体转瞬到了月品香面前,一掌拍向她画的椭圆上。李元恩去的快,来的也快。刚触及那椭圆就被一股巨力弹了回来,撞在墙上,直接破墙而出,又撞向街对面的房墙上。

李元恩口中一甜,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他倒飞出去那刻,屋内被钉在墙上的众弟子忽地从墙上落下去。李婉婷猝不及防,直挺挺地落下来,在她落地的霎那,无恨猛地扑上前去。李婉婷落在了他软绵绵的身体上。

月品香叹口气,说道:“我虽是骂了你,可没有一句虚言,你若不服只管让李元英来。”说完拉着月花容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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