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灌丹田的白色气丝,只存留了片刻,忽地又开始被抽走了一般渐渐淡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恨彻底绝望了,身体向后一倒,自语道:“完了,完了,我竟然真的修习不了万剑决。可师父明明说我是修习万剑决绝好的苗子啊。”

无恨还是不甘心,又试了一次,内力依旧泥牛入海了。

“没有内力,空有剑招,别人一剑就把我打下擂台了。”

这边无恨因为无法修习心法正苦恼,而与他分别后的李婉婷却是另一番心情。第五帅捂着肿起来的胖脸,跟在李婉婷身后,进了群芳谷的交易房。交易房的管事见大财主又来了,满面堆笑地迎出来,说道:“请进,请进。今日贤侄想买点什么?”

李婉婷笑道:“李管事,今天可不是我来花钱的。”

“哪是?”说了半句,李管事半侧上身,见后面还有跟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弟子,说道:“这位贤侄是刚从擂台下来的吧?交易房今日坐诊的医师休假了,你还是去其他谷内瞧瞧吧。”

第五帅捂着脸说道:“我不是来瞧病的,我是来…”看了看李婉婷,又说道:“你还是问我师妹吧,我也不知道她要买什么。”

李管事又笑容可掬地看向李婉婷,一副我都明白的神情,说道:“贤侄看喜欢什么,要不咱直接上顶楼?”

李婉婷眼珠一转,笑道:“走,上顶楼。”

第五帅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脸上的伤不疼了...心痛得如刀剜...

交易房一共七层,每一层都有几百平大。一至五层是普通市面的东西,完全可以满足各谷弟子每日每月的耗费。第六层第七层是高档商品,说是奢侈品都不为过。

李管事领着二人上了七楼,第五帅垂头丧气地跟在最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出东洲,在他娘亲那里骗来的十万两银票,这一年多已经少了一半。他又想到为自己喜欢的姑娘买点她喜欢的东西不也正常吗?而且他平时也没少给她买名贵新奇的玩意儿,不觉地又释然了。

“贤侄是常客,我就不多嘴絮叨了,您看上什么我都给贤侄打九折。”

李婉婷背着手,围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走马观花了一遍,说道:“这我都见过了,没啥新奇的玩意儿。李管事最近都没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李管事眨巴着眼睛,说道:“新奇的,好玩的,你容我想想。”

“这些倒没有,倒是有新来的一批上好胭脂。”

“胭脂不用,我上次下山买的还没用完,比你这里的好多了,一盒可以买下你这里所有胭脂。”

“那看看玉石?珍珠首饰什么的?”

“这些都太普通,没有入得眼的。”

“东洲新来了几件兰秀坊的衣服绝对是稀有的好东西。”

“我的衣服太多了,一天一件一年都换不过来。”

…

李管事也犯难了,女人喜欢的东西他能想到的全说了一个遍,都未能满足她的要求。

李婉婷百无聊赖地又逛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自己心意的东西,准备下楼去。走到楼梯口,看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以前从未留意过,今儿居然好奇地打量起来。画中是一个女子,体态丰盈绰约,穿一身艳丽的红色华服立在一座圆亭下。发鬓峨峨欲度香腮,一对明眸衔柔藏媚。手握一柄扇面绣着未知红花的团扇,遮住鼻子以下的面部,微微颔首。看神态似在含羞半笑。李婉婷看得入神,画中女子蓦地抬首看了她一眼。李婉婷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李管事和第五帅被她吓了一跳,不知她怎地了。第五帅急问:“怎么了师妹?”李管事也困惑地问道:“贤侄可是认识这画上之人?”

李婉婷惊魂未定,冷汗涔涔,抚着胸口惊恐道:“她,她看了我一眼。”

二人被李婉婷说愣住,这画上的人明明颔首低视,怎么会动呢?二人一齐走向前去,端详良久,未发现画中的女子在动。

李管事说道:“贤侄只怕是看入了神,产生了幻觉。”

李婉婷还未从恐惧中回过神,说道:“不可能,她确实抬头看了我一眼。”

李管事走过去把画摘下来,走回来。李婉婷吓得小脸煞白,往后退着喊道:“你拿回去,我不想看了。”

第五帅被李婉婷一闹,也忘了脸上的胀痛。接过李管事手中的画,走到一旁打开又细细地看了一遍。自语道:“这画中的女子美若下凡的仙女,世间少见。怎么看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李管事说道:“这幅画自上一任管事在的时候就一直挂在这里,几十年未动过。不知有多少弟子看到过,并未听说有人产生贤侄的幻觉。”

第五帅又看了一遍,说道:“李管事,这画是要卖的吗?”

“当然!因无落款,挂了几十年也未卖出去,权当是装饰挂在那里。”

“这画我要了,多少银子?”

“哟,那你等我去查查,早就不记得价格了。”李管事说完就下楼查账簿去了。

第五帅把画卷起来,对受惊的李婉婷道:“师妹,这就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画像。你刚才肯定是出现了幻觉,无妨,我这就把她收了去。”

“你为什么买下它?”

第五帅直了直身体,清咳一声,说道:“师妹以后少不了来照顾李管事的生意,免得师妹再看到它担惊受怕的,我就替师妹除了这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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