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就是冷无恨,那你的未婚妻就是群芳谷的李婉婷吧。”

无恨依旧未答话。怀中的树枝已抱不下,无恨放在一起,继续向前捡树枝。李知心见无恨不理自己,以为是讨厌她,心中甚是失落,抱着树枝冷站在那里。无恨走远了,未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眼已拉开距离的李知心,见她愣神地立在那里。无恨叹口气,抱着树枝倒回去,将树枝放在原来一堆中。说道:“师姐,我身负大仇,从未想过儿女之情。请师姐见谅。”

李知心失神地将怀中树枝放在一起,说道:“师弟不要误会,我只是欣赏师弟的才学,并无他意。或许是我表姐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师弟误会了。”

无恨扯断一根藤蔓,将收集的树枝捆扎好,背在背上原路返回。边走边说道:“师姐,我们回去吧。够一晚上用了。”

李知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盯着无恨的背影暗暗错齿。

返回山崖下,不见李知秋、李知静二人的身影。李知心嘟囔一句:“定又是去偷情。”

无恨看眼李知心,不懂她口中的偷情是什么。他也不关心,拆开干柴,点上一堆。二人无话,各自围着火堆坐在石头上发呆。

不多时,李知秋二人回来,手中各拎两只已经褪净的山鸡。

“晚上我们吃野味打打牙祭。”李知静拎起手中的山鸡说道。李知静一人分一只,自己拔出剑来,接过李知秋递来的山鸡穿在剑上,架在火上烤。

无恨也拔出双龙,穿上山鸡架在火上。李知静这才注意到无恨腰间的剑,问道:“师弟何时多了一把剑?另一把剑看着好熟悉。”只因剑柄顶部正对李知静,并未看清剑柄上的花纹。

无恨转动剑柄,说道:“这把是元芳师叔的佩剑,三月前赠与我的。”

三人同时惊住,手中转动的剑倏地停住。无恨见三人愣住,都惊愕地看自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李知秋脸色甚是难看,若非火光照红他的面部,此刻只怕可以凝出绿汁来。

李知静每一字都加重语气道:“师叔真把剑赠与你了?”

无恨点点头。

李知静看向李知秋,见他面色平静,双眼死死盯着火上的山鸡,一面快要烤焦了,也未见他转动一下。

“师兄?”

李知秋回过神来,将山鸡转半圈。

李知心斜视无恨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山鸡,说道:“你是禹王谷弟子,师叔怎么会把佩剑赠与你呢?这不合宗门规矩。”

无恨问道:“师叔赠剑也违背了宗门规矩吗?”

“那当然,每谷谷主之位只能本谷弟子接任。”

此话一出,无恨倒愣住了。

三人见他一副吃惊模样,知他还不知内情。李知心继续道:“元芳师叔将佩剑赠与你,是要你将来接替她的谷主之位。关键是,群芳谷从未有男谷主的先例。”

无恨手一松,山鸡砸进火堆,他又慌忙举起来,慌张道:“我以为..以为只是..单纯的母亲赠儿子礼物。我…我明日..”

无恨话还未说完,其他三人手中的山鸡同时掉进火堆,一时,火星四溅。齐声惊骇一声:“什么?”

无恨慌了神脱口说出李元芳认他做义子的事。他见三人反应强烈,疑惑道:“师兄、师姐,你们这是?”

李知秋再也无法平静,急问道:“你刚说元芳师叔是你母亲?”

无恨这才醒悟,解释道:“不是,是师叔认我做义子。”

三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纷纷捡起火堆里的山鸡,继续烤。

李知静道:“看来师叔是铁了心要将谷主之位传与你。”

李知心看向无恨的眼光又柔软下来,幽幽说道:“只怕师叔不止如此想,或许早已盯上了宗主之位。”

李知静呵斥道:“休要胡说。”李知心知自己失言,慌忙捂住口,瞪双细长美目看了三人一眼。李知秋眼中已冒出火光,不知是火堆映射进瞳孔,还是本就怒火中烧。

吃完饭,四人怀着不同的心情躺在石头上睡去。可他们哪一个睡得着。李知秋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他已入谷十年,随李元英修习万剑决十年。在他之前的师兄、师姐都因武功无法进阶被李元英遣送回乡,他是自李元英坐上宗主的几十年中最看中的弟子,他是最有希望接替李元英成为禹王谷谷主之人,他甚至也联想到多年后自己可以成为万剑宗的宗主。习惯了被人景仰,忽然来了一个无恨,不仅年纪比他小,而且武功更是让他望尘莫及。他本就对无恨怀恨在心,不想今日听闻李元芳已选定无恨做她的继承人,再想到李元英至今未有丝毫让他接替谷主的口风,心中之怒几乎快要破膛而出。

李知心的心情比较复杂,她自半年前在擂台上见识到无恨不用内力竟然可以同李知修不分胜负,便已芳心暗许。虽然无恨最后认输,可她同其他人一样可以看出,无恨是故意败给李知修。故此她曾多次央求李知静让二人认识,可李知静知无恨有未婚妻,一直推脱。直到三月前李知静得知无恨因内力狂暴伤了李婉婷,她二人再无联系,这才撮合二人相识。不料无恨对李知心不冷不热。李知心由喜而伤,在听说他是冷无恨时,又由伤转喜。见他依旧对自己不冷不热,似是陌生人,喜又转恨,可当她得知无恨已是群芳谷的继承人,心中之恨忽又转成喜,又想到无恨对自己的态度,喜又转悲。喜、伤、恨、悲,四者在一日间不停转换,她也不知该喜还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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