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恨走出山洞,只见林疏影稀,不似入鬼怀山之前的密林。然他也不知身处何处,更不知李知静、李知心二人现在何处,是否已逃离危险。

夜幕降临,无恨依旧找不到宗门所在方向,只能在山林中胡乱穿行,不知不觉竟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他掉落下去的山崖下。

无恨用剑割断眼前齐腰的藤蔓,探路前行,走了约有数百米,忽然听到一声哭泣声。无恨凝气会神听声音来处。辨明方向,跳起来朝声音来处奔去。

哭声越来越近,来至跟前,依旧不见哭泣之人。喊道:“谁在这里?”声音传去,无恨环顾一周,忽地左前方的藤蔓中伸出一把剑来。无恨奔过去,拨开藤蔓,见李知静趴在地上。无恨搊起李知静,见她脸已刮花,脸上的伤口已凝成血痂。无恨道:“师姐,我是无恨。”

李知静泣不成声,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哭喊道:“师弟,你去哪了?找到知秋师兄了吗?”

无恨低下头去,说道:“我也是逃了一夜才摆脱那猛虎。师兄..师兄应该被那畜生吃了。”

李知静听闻哭得更痛,哭道:“不会的,不会的,师兄武功高强,不会轻易被吃掉,我不信,我不信。你放开我,我要找他去,我要找他去。”李知静哭喊着就要挣脱无恨寻李知秋去。

无恨死死抱住李知静,喊道:“师姐,师兄已经死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我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李知静挣脱无恨,刚站起身,忽地又沉下去。无恨急忙又把她搊起来,只见她的双腿已被鲜血染红。

“师姐,你冷静下,师兄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我们还要去找知心师姐。”

李知静放声痛哭出来,伏在无恨肩头,似是受了八百年的委屈似的,泪如泉涌。

无恨见她平静下来,松开环抱的双臂,任由她在自己肩膀哭泣,泪水湿透了无恨的道袍。

李知静似是哭够了,张圆了口,深吸口气,双眼无焦地看向远处,说道:“师弟,你带我去找李知心,她肯定还活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无恨道:“我背师姐走。”李知静泪眼朦胧地盯着无恨的后背,挤出眼泪伏上去。

无恨背起李知静运起内力,向前走去,可他也不知道李知心在哪里?山林这么大,大海捞针一样,只怕一个月也找不到。或许她已和李知秋一样被那猛虎吃了。

天色暗下来,无恨再也看不清前路,停下脚步说道:“师姐,我们休息一晚,明日再找。”

李知静点点头,未答话。无恨将李知静依靠一棵树坐下,说道:“我去弄点吃的,再找些草药。”

李知静见无恨身影没进夜色里,幽幽泪目婆娑。

第二日,无恨按照李知静指明的方向继续寻找李知心。走走停停,走至中午二人又返回到那处悬崖下。李知秋的血袍还在石头上。李知静拾起血袍,只见有血渍却无撕破痕迹。李知静环顾一周,喊一声:“师兄。”

声音滚去,只有她的回声。

无恨看眼血袍,说道:“师兄的道袍只有血渍,没有破痕,像是脱下放在这里的。”

李知静泪目道:“师兄肯定是与那剑齿虎打斗时受了伤。”

“师姐在这里休息下,我四处找找。”无恨说着扶李知静坐在石头上。自己朝前日与剑齿虎打斗的地方走去。

那夜一战,几十棵树被剑齿虎扑断,现场一片狼藉。再向前走是处陡崖,无恨看了看陡崖,足有几十丈高。因天黑看不清前路,李知心也是从这里滚下山崖的。

无恨返回去,说道:“师姐,我把你送回宗门养伤,请师父多派些弟子一起来找师兄和师姐。”

李知静低头看了看自己摔断的右腿,点点头道:“好,有劳师弟。”李知静指明方向,无恨背起她返回宗门去。

二人回到出发时的树林,天已经黑下来。无恨望了望陡峭的山路,心中不免打怵。背后的李知静道:“师弟先放我下来,你返回宗门喊人来。”无恨道:“不用,天已黑,留你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李知静心中一暖,看向无恨的目光越发温柔。

无恨背着李知静走了一天的山路,早已透支体力,若非尚有一丝内力在,只怕早已累趴下。

一段山路,无恨足用了近一个时辰才爬上去。爬到山顶松林,无恨问道:“师姐,护山大阵的禁制还未打开,要怎么进去?”

李知静道:“我这里有一枚信号弹,发射出去,师父便会来此打开禁制。”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根细竹筒。

无恨接过信号弹,听李知静又说道:“把竹口对着天空,拉下底部的红绳。”

无恨举起竹筒,捏住底部细细红绳,一扽,竹口处嘭地一声,弹出一个火球,拖着尾巴飞向天去。几乎快要看不到那红球,只见嘭地炸开,显出禹王谷的谷徽。

二人等了有一刻钟,只见护山大阵出入口蠕动,走出一人。正是看到信号赶来的李元英。李知静看到李元英那刻,眼泪夺眶而出。哭着喊一声:“师父。”

李元英走近身,见李知静靠树坐在地上,右腿摔断,问道:“发生了何事?”李元英说着就将李知静抱起来走向入口。等无恨也进来后,李元英又将入口关闭。

李知静哭道:“我与知秋师兄,知心师妹还有知仁师弟一同往鬼怀山拾珍,不料遇到一只吊睛剑齿虎。我是逃跑时掉下悬崖摔断了腿。而知秋师兄与知心师妹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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