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去,李婉婷一人搀扶第五帅走至教化大厅断壁旁。李婉婷见第五帅脸色惨白,鲜血洇红道袍,哭腔道:“你怎么那么傻?”
第五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虚弱道:“我说过,我会一直守护你。无恨现在不在了,只能我来保护你。”
李婉婷嚎啕一声,泪如泉涌。
李元芳二人找到月品香,见她静静躺在地上,凤目圆睁,气息细若游丝。月花容哭着扶起月品香,喊一声:“师父。”
李元芳急忙说道:“师叔可还有急救的药?”
月花容摇摇头道:“师父只有一颗续命丹,我留给了无恨。”
李元芳坐在月品香身后,将不多的内力注入她体内。
邪无邪与空无悔刚返回禹王谷,就见李元恩带着几千弟子杀回来。
独孤浪道:“两位替我护法。”
邪无邪二人心中明了,事情演变成这样,已超出他们预料之外。门下弟子死伤殆尽,只剩他二人,两个光杆司令,如今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斗下去。二人对视一眼,迎上李元恩一众。
鬼卫虽然死伤大半,可依然有一万之众。面对万剑宗弟子,如狼如羊群,展开单方面的屠杀。
李元恩、李元师、李元斌三人身负内伤,内力又未恢复到巅峰,面对邪无邪与空无悔二人,有些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邪无邪一鞭抽在李元恩后背,李元恩肥胖的身体撞在青石上,气息弱去三分。邪无邪躲过李元斌挥来一剑,手臂一振,长鞭鞭梢射进李元恩后背。
“师兄!”李元斌内力全部凝出,一剑砍断邪无邪左臂。邪无邪内力爆出体外,收回长鞭,化作一条紫蛇缠住李元斌的腰,只见他手臂一缩,李元斌断成两截。
李元师,见李元恩李元师皆丧命在邪无邪手中。心凉半截,斗志全无,躲过空无悔打来的拂尘,将内力全部凝在双腿,跳下一段山崖,遁身而逃。
万剑宗弟子见李元恩李元斌两人已死,李元师逃跑,也纷纷作鸟兽状逃命去了。李知静静默地闭上了眼,清泪滚落,横剑脖颈。脑中浮现往事。清泪滚落,手臂却迟迟未动。死神就在眼前,她却胆怯了。她怕了,瘫软在地放声痛哭。
邪无邪见万剑宗弟子都已逃,也无心去追,只见一名弟子伏倒在地悲痛大哭。冷笑一声,拎起李知静,返回独孤浪身旁。
空无悔见他拎回一女弟子,问道:“你要带回神教做教主夫人吗?”
“非也,我是要拿她活祭我神教弟子。”
空无悔见他厉色尽显,只感到背后一凉。
空无悔一想到门下三位金丹长老,九位银丹长老,一万五千名弟子悉数丧命万剑宗,不觉心中悲恸。又见远处残垣断壁处还有一男一女两名万剑宗弟子。
冷哼一声,道:“今日我仙岛弟子死伤殆尽,我也要抓两个活的祭奠亡魂。”说完朝那二人飞去。
第五帅见一人疾驰飞来,面色一惊,急忙喊道:“师妹,你快走。”李婉婷一惊,见一人已立在面前。吓得急忙扶起第五帅,向后退几步。
第五帅道:“岛主,我是东洲人,是东洲宰相第五春的公子,还望能看在家父面上饶过我二人。”
空无悔厉色道:“那谁看在老夫面上能让一万弟子复活呢?”
李婉婷道:“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空无悔长笑一声,说道:“咎由自取?我看是你们万剑宗咎由自取。”
第五帅跪下求饶道:“岛主,你若报仇只管杀我一人,求你放过我师妹。”
“哈哈..看不出你还是一个情种。那我就随你愿,让她也下去陪你,好在阴间做一对夫妻。”
空无悔抬起拂尘,正欲挥出,不料跪倒在地的第五帅猛地起身,只见他将怀中东西抛向身后,一把抱住空无悔的拂尘,同时喊道:“师妹你快跑。”
抛在身后的盒子在空转旋转几周,盒中东西跌落,长卷展开。是一幅画,画中女子立在一株开满鲜艳梅花的梅树下,春情含目,姣容半羞,笑容可掬,体态窈窕,丰姿丽影,犹如活的一般。
李婉婷看到画中女子刹那,凄声长啸,泪如泉涌。画中女子赫然便是李婉婷。
空无悔见第五帅抱住拂尘,猛地用力,第五帅似一颗炮弹射向一处山壁。胸骨断裂,内脏俱裂,口中急喷鲜血。致死还盯着李婉婷,圆睁的双目中尽是柔情。口中只蝇蚊吐出一字“跑”便断了气
一把扇子从第五帅怀中跌落,磕在青石上,扇面打开,一个女子画像,与那幅画中女子一般,画旁立书四字:李婉婷赠。
“第五帅。”声之悲,悔之深,恨之切。
“我叫第五帅,姑娘别走呀,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
“师妹,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新得的新奇玩意,送给你。”
“师妹,我以前是眠花睡柳,可我已洗心革面,心中只有你一人..”
“师妹,我这次买的是你赢,加油师妹。”
“师妹,师妹…”
往事如烟,如在眼前。
一悔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