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李道玄带着月品香和月花容离开了万剑宗,他要把月品香安葬在南海逐月岛上,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临行前,李道玄命李元芳接任宗主。尽管现在万剑宗只剩三个人。李道玄说:“当年祖师创建无极观时只有他一人。”说完就带二人离去。

月花容哭得泪人一般,她已经哭得够多了,眼泪几乎要干枯,可她还是抑不住想要哭。她的心被掏空,胸腔仿佛只剩一个壳子,壳子里塞满了痛苦。师父仙逝,以后她将如何在南海生活;她该怎样去游历江湖、救死扶伤、继承师父的遗志?同样的,她还有一个爱人,空了的心中角落还藏着一个人。久别重逢,眨眼又要分开,这一次或许真的是江湖各一方…

李婉婷把第五帅的尸身火化,带着他的骨灰前往了东洲,她要把第五帅送回故里。李婉婷对李元芳说:“弟子已答应做他的妻子,为他扶棺下葬,替他进孝双亲。弟子此去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师父保重。”

李元芳掩面而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说:“这是你欠他的,今世债,今世偿。什么时候想回来,师父还在这里等你。”

李婉婷对无恨说:“今日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你也多多保重。”

无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良久后才说道:“你可后悔跟我来万剑宗?”

李婉婷微微一笑,轻轻摇摇头,说:“不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跟来,这是我的宿命,因为我爱你。”

“不,你应该重新选择。”无恨决绝道。

“已经回不去了,各自安好吧。”

七日后,无恨消失了,无声无息离开,李元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整日以泪洗面。又过了几日,逃跑的宗门弟子念旧情,回来大半。李元芳这才召集众人安葬死去的弟子,修整宗门。

万剑宗几日间被灭,就连蓬莱仙岛,南疆神教和西域逆天居也在一日之间死伤殆尽。整个神州为此震动。

中越皇帝昆鹏听闻万剑宗被灭时,急火攻心,几日便撒手人寰。新皇帝即位,颁布新国策,复国之心燃起。一月后发动对东洲的战争。上官图却在此时阻拦住,说:“雄踞关尚在西域手中,应该先收回雄踞关再图复国大业。”

新皇帝采纳了建议,发兵五十万攻打雄踞关,然而上官图领兵赶到雄踞关时,只看到满城的尸体,且早已腐烂。

据雍唐镇百姓说,一月前雄踞关的西域兵就已被屠尽。

上官图兵不血刃收回雄踞关,飞书皇帝,皇帝大悦,即刻命养伤的杜威领兵三十万攻打东洲。并传书上官图,东进东洲与杜威军南北夹击收复东洲。

东洲人口虽众,然军队只有一百万众,且百年未有战事,与在战场滚打的中越军相比,不堪一击。杜威只用了三月便拿下东洲南域。

上官图驻留雄踞关十万将士,领兵四十万沿东洲北域一路杀至迷雾森林,又从迷雾森林杀向栖凤城。

东洲只用了半年时间便被蚕食得只剩栖凤城。

东洲皇帝做梦也没想到,中越会在此时攻打东洲,在得知中越军已兵临都城,连夜化作难民逃往了万盛。

杜威只用了半月便攻破了栖凤城。

第五春见大势已去领着一百家眷欲逃亡万盛,不料被堵在北城门。李婉婷殊死抵抗,杀死几百兵士,惊动了杜威。

杜威赶来,见李婉婷面熟,问:“姑娘是何人?”

李婉婷怒目道:“万剑宗弟子,李知舟。”

杜威竖眉问:“万剑宗已经覆灭,你是逃难来此吗?”

“杜威,你不认得我,我却还认得你,我俗名叫李婉婷,曾是无恨的未…”李婉婷忽地顿住,她现在是第五帅的未亡人,转话道:“我不是逃难,我是带我公婆回我娘家。”

杜威一惊,下马来,说:“姑娘你可以离开,但是他们不行,他们是东洲皇帝的亲信,不能放任离去。”

“杜威,你莫要认为万剑宗已经不复存在就可以在此放肆。”李婉婷剑指杜威喝道。

杜威忙解释道:“姑娘误会了,万剑宗覆灭我中越每一个人都痛心疾首,先皇也为此驾崩,我杜威更是感念万剑宗的恩德,只是..你身后之人是东洲权贵余孽,不能放行。”

李婉婷大怒,喝道:“他们是我的家人,随我探亲为何不可?我公公已经七十岁,你还怕她卷土重来吗?皇帝都已经逃亡,你还在乎一个宰相?”

杜威锁紧眉头,转过身去,长叹一声:“唉..放行。”

副将道:“将军不可,东洲皇帝已逃,再让谋臣潜逃,只怕会…”

“闭嘴。”杜威怒喝一声。

李婉婷收剑领着众人离去。

李婉婷领着众人行至半路,遇到上官图的军队,上官图却不认得李婉婷,碍于保全第五春一行人的性命,李婉婷只能委曲求全,任由绑去。

东洲灭国,消息很快传到诸国。东洲皇帝逃难至朝啼城,哭倒在万盛皇帝驾前,声泪俱下,哭得是声凄泪悲,说得是感天动地。中越已有统一神州之意志,万盛皇帝不得不发兵东洲。

一百万军士浩浩荡荡开往东洲,还未到迷雾森林,统帅就怔在马上。两百里宽的天然屏障,竟然被伐出一条十几里宽的通道。远远望去,豁口就像一堵墙被整齐切去一部分。

统帅惊愕余,急命副将书信万盛皇帝,恳请增兵。统帅不敢冒进,军队开进豁口十里外便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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