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儿,爹知道你在这。赶紧出来,爹已经向朝廷请了恩赦令了。你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说着,那群人走得更近了。

 陈平这才看清楚,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夏侯婴,夏侯婴居然陪着田氏一起到了这函谷关1难怪不得樊哙的眼里口里会有得生的喜悦。

 陈平忙吹熄了屋内的灯火。

 刚才席地而坐的那个小姑娘也很是上道,她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陈平等人一样,径直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像只胖蛾子一样投入那中年男子的怀抱。

 然后田南一行人向驿馆外走去,再没有回头,当然,除了夏侯意味深长的那一笑。

 待到驿馆恢复了平静,樊哙的声音里满是复杂的味道,

 “自从沛县起事以来,夏侯婴一直都跟陛下形影不离,现在他出现在和长安千万里之远的函谷关。

 俺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夏侯婴是俺过命的兄弟,陛下是俺的季哥,这都发生了什么事啊?为什么会到今天这种境地呢?”

 陈平很想告诉樊哙,都是因为皇权,都是为了要活下去。现实远比人想象的要残酷得多,樊哙心里已经够苦了,陈平没有把话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