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樊临老,也左不过这句话去。

 以前跟随先帝打仗时落下些伤痛,遇到天冷一个小风寒就引发了旧伤,一直高烧不退的,多亏得俺媭妹床前榻边地辛苦,又找了宫中最好的御医,才堪堪保住了俺这条狗命。”

 以前跟随刘邦的那些沛县来的功臣们自从进了长安城后,大多慢慢地把“俺”改成了“我”,甚至有些把习惯都与长安同步了。

 就一个樊哙还一口一个“俺”的,守着沛县的那些个老规矩,与整个长安城的士林显得格格不入的,甚至还有些土。

 陈平的心中有些感动,这样的赤子之心,在当今的世上可不多见。

 樊哙对陈平还是如以前那般地敞开心扉,他拉着陈平给他看了这些天进长安的诸侯们送吕媭的那些个礼物,不乏有不输于宫中的精品。

 陈平看到这些有点难受,这些个诸侯王们的心里,一个比一个还贪恋刘盈的那个宝座。他们之所以对吕媭如此热络地拉拢,只是因为她是吕雉的亲妹刘盈的亲姨罢了。

 一旦那些个人大权得手,吕媭又会成为他们不得不诛的一些人之一了。这就是人心。

 好东西一直都只是好东西,人心却也还是那道人心。

 长安城中,权力的天空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