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时分秒,闭时。”

 李枢再度看去。

 这一回,却不是虚影。

 人未到,剑先到。

 “枯岁一节,岁岁庆,月月庆,庆生。”皇无岁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充满生机的剑气掠来。

 李枢根本没时间反应。

 “震卦,初九,震来虩虩。”李枢的体表绽放紫意,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剑。

 但这一剑如同春来的新笋一般,生生不息地挤来,似乎不会停止。

 李枢面色再变,体表紫意闪烁,伤势眨眼间堆积到了难以恢复的地步。

 他这一招“初九”便是以彼之力恢复己身的精妙防御手段,但也有极苛刻的条件。

 眼下,那道生生不息的剑气下,他便无法靠“笑言哑哑”补偿所受的伤害。

 李枢一咬牙,脚下终于挪动。

 八卦图眨眼间便崩碎。

 李枢双手一卸,终于卸掉了那道生生不息的剑气,身子也被打飞出去。

 啪。

 李枢落地,单膝跪地,气息微微凌乱,目光有些凝重。

 震卦,初九,震来虩虩,笑言哑哑。

 是以彼之长补己之短的精妙招数。

 但若是使用不当,便会自损一千。

 眼下他的处境不太妙。

 身体伤势不轻,八卦图也被破,仙气消耗极大。

 嗒。

 皇无岁一步跨出。

 雾气散去。

 他直接从正面朝李枢冲来,气势眨眼便到了高点。

 李枢看出了皇无岁的打算。

 他要趁着这个时机从正面直接击溃自己。

 那他一定会用出威力最大的剑。

 李枢背靠演武台边缘,退无可退,只能硬接。

 皇无岁目光坚定,他已认定,接下来便是胜负手,他要用最强的剑。

 “枯岁五节,岁岁哀,月月哀,哀悼。”一道极沉重的灰光从皇无岁的帝鸾上迸发,帝鸾剑身微微颤抖,似乎在哀鸣。

 皇无岁心道:对不起,帝鸾,再忍一忍,马上结束了。

 灰光朦胧的帝鸾如同山岳般沉重,皇无岁也已跃至李枢的身前,冷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枢。

 结束了。

 剑身猛然一压。

 灰光绽放。

 砰!

 沉重的巨响。

 演武台上灰尘大作。

 谁也看不清台上的景象。

 烟雾散去。

 看台上纷纷响起惊呼声。

 “这怎么可能!”姜婵难以置信地喊道。

 只见演武台上出现了两个龟裂的小坑。

 用极坚硬的材料制成的演武台也在这一击下受损。

 但为什么是两个坑?

 另一个小坑之中,躺着的赫然是皇无岁。

 他咳着血,满脸不可思议。

 先前的情形只有他最清楚。

 在他的剑气击中李枢的一瞬间,一道莫名其妙的契机竟直接将他锁定。

 紧接着,一道相同的剑气,如同从镜子中印刻出来的一般,反过来击中了他。

 莫名其妙,只能用莫名其妙来形容。

 李枢捂着胸口,面色惨白,但他笑了。

 运气还不错,竟然用出来了。

 震卦,六三,震苏苏,震行无眚。

 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无上妙法。

 但他的仙气量也因此消耗得几乎要见底。

 此时,李枢重创,皇无岁也重创。

 两人跪在各自的小坑内,默默盯着对方。

 在修士的认知里,是没有平局的。

 胜,或者败。

 总有一个说法。

 考官的脸色极其凝重。

 现在这场已经到了极微妙的局面。

 他必须在局面失控之前喊停,场上的两人毫无疑问都是大唐如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失去任何一个都是无法接受的损失。

 考官压力很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

 五分钟。

 十分钟。

 两人一动不动,默默恢复。

 现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皇无岁的脸色一变。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神明通德,八卦图。”

 以李枢为中心,八道卦象蔓延出来。

 只不过这一回却极慢极艰难。

 但最后终于还是成型了。

 皇无岁的脸色有点难看,虽说先前他与李枢站在同一起点,但因为一气化三清的原因,李枢的苦海比他的要大上许多。

 池子越大,口子越大,引流的速度便能越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