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火、山。
本就是四道基本的符箓,但一一组合便能千变万化。
演武台上如同爆发了一重又一重小规模的自然灾害。
楚秋凭着手中一柄剑,一一回应。
三星剑法。
六环剑法。
焰回剑法。
流焰剑法。
无一例外都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
在太一剑宗甚至都没资格作为练剑的入门剑。
但却每次都极好地化解了瞿白千变万化的符箓。
场下不少剑修看得茅塞顿开。
便是连叶时都有一丝明悟之感。
这就像是下棋。
再高明的棋手也会有自己的思维习惯。
但个别时候也会被某些新奇的思路启迪。
可这个楚秋次次都能拿出妙至毫颠的思路。
这是何等的天赋?
叶时对皇无岁说道:“日后叔不在长安的时候,剑之一道若遇到问题,可以去请教此人。”
皇无岁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纳闷地问道:“叔,不就是基础剑法吗?我六岁就不练了。”
叶时说道:“等你再长几岁就能懂了。”
皇无岁一脸的不服气,心想一定要找个时间与这个楚秋较量一下。
叶时此时看向坐在崔家坐席的天流云,心中感慨,这些平日十年难见的天才一股脑地聚集到了长安。
这是天佑大唐吗?
此时演武台上,瞿白却突然收手了,对陆正游说道:“我认输。”
别说陆正游,连楚秋也没反应过来。
瞿白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事先我便说了,只要你能证明你的机会比我大就可,何必拼得你死我活。天流云是个真正的天才,如今我也确定你也是那样的天才,我这个拙才作个观众便好。楚秋,接下来请加油。”
说完,瞿白便下了演武台。
天道符院的顾文和嵇上迎了上来,不甘心地说道:“瞿师兄,怎么这便认输了?您不是才用了几道基础符箓。”
瞿白笑道:“我还未用符道,他也仅仅只用了基础剑法应对。但他初入洗髓便能以弱对强,这份见识远超于我。况且这场比试本就是让我大唐收获更多的天才,我何必要钻这个死心眼呢?”
顾文和嵇上心服口服地说道:“瞿师兄深谋远虑,心胸如海啊。”
瞿白看向天流云,又笑了笑,说道:“更何况,我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他的。为何不让决赛更有趣味呢?”
顾文和嵇上面面相觑,瞿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很腹黑。
崔家坐席内,天流云起身,对七皇子李鳌说道:“我出去走一圈。”
李鳌问道:“下一场就是你了。”
天流云说道:“他会弃权的。”
说罢,天流云就离席了。
李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对身边的崔家众人说道:“看来天公子感觉到压力了。”
崔世钦和李旦的脸色很难看。
眼下的局势愈发朝他们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崔世钦面色铁青地朝姜婵的方向看去,却见姜婵也看了过来,朝她笑了笑。
姜婵发誓自己只是心情愉悦,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但崔世钦一见到这个笑容便气呼呼地起身离去了。
这是喜上加喜,姜婵对牛青山说道:“没想到你这个秋哥真的有不止两把的刷子。”
牛青山一脸懵逼,闻言只是憨憨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