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一个字,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勉强提起兴趣的众人,顿时又泄了气,心说果然如此。

 徐志石神色和缓,不见指责之意。

 应知非再次深呼吸。

 说到送别诗,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但一个“千”字才出口,应知非忽觉脑海之中炸开雷电,灵光一闪,想到了更贴切的诗句。

 他挺直腰杆,沉声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众人登时提起心,齐齐看向应知非,目光灼灼。

 这两句诗措辞凝练,朗朗上口,虽未显露大气象,却已写出不俗的坚毅。与应知非过往的庸碌形象结合起来,着实令人难以相信。

 方才开口的老者,恰恰精通诗词,他品味着这句诗,忽然转头看向好友。

 其他人见状,稍加思索,恍然大悟。

 这两句诗的意象并不深奥,他们都能听懂。

 而徐大儒,名志石。

 “他说赠与徐夫子,竟然不是信口开河?”众人明显慎重几分,脸上多了些期待和催促。

 应知非面色沉静,掷地有声:“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在场之人心中大撼。眼前的病弱少年脸色苍白,好似轻飘飘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的意志何其坚强,仿佛将要撼动山川。

 徐志石脱口而出:“说得好!”

 随即,他微微一怔。这诗是写给他的,作为一个读书人,他该有基本的矜持。

 但徐志石如此失态,并不是因为耳闻佳作,而是想起了一个人——凤阳伯!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位悍将!

 应飞柏下意识握紧拳头,凝视着堂兄,喃喃自语:“这就是你回京的理由?”

 其他人闻言,牢牢盯住应知非,等待他的回答。

 效果比想象中更好……迎着众人的目光,应知非缓缓点头。

 徐志石嘴唇颤了颤:“好,好啊……”

 忽然,他瞪大了眼。

 浩然之气汹涌澎湃,可这力量不属于他!

 徐志石难以置信:“未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