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句话,应飞柏倏地无言。

 应知非故作诧异:“不会吧不会吧?应二郎这么轻易就被打动了?”

 应飞柏回敬一个白眼。

 然而,待应知非饮尽一碗水,应飞柏到底是坦白了。

 “大伯入朝近三十年,镇压两代高手,怎么可能没有心腹。我安排了一些暗桩,以他们之能,助你脱困,隐于江湖,并非不可能之事。”

 惊雷震彻脑海,应知非霍然色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凤阳伯夫妇战死边境,应家顷刻倾塌,无人主持大局。他本以为,这是因为一众远亲不堪大用。却原来,身挑大梁的,是十六岁的应飞柏!

 应知非暗暗感慨,别人家的孩子,永远这么优秀。

 随后,他看向金颜:“这件事,你也知道?”

 金颜默然颔首。

 “那……”脱口而出之后,忽地无声。应知非回视堂弟,目光复杂。

 不必多问,他也知道金颜抗命的原因。

 倘若应知非消失于江湖,留在京城的二房三人,就当真没有活路了。一代悍将凤阳伯,也只能背着骂名而去。

 应飞柏剜她一眼,冷哼道:“我敢做此安排,自能确保天衣无缝,何须你自作主张。”

 应知非盯着他看了半晌,竟看不出这是嘴硬还是真心话。

 但……

 “就算我‘死’在路上,皇帝依然会颜面尽失。届时,此案再不会有回旋的余地,横武关十万将士,身后只剩下恶名。”

 轻轻放下茶碗,压下心头翻覆的遗憾,应知非强装淡定:

 “既来之,则安之。往事不可追矣,不必再争了。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拜访长辈,不能一身落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