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非忽地笑了。

 身旁,贺北亭睨了宋文舟一眼,后者无声哼笑,假装无事发生。

 四方喧闹忽然平静。

 方世青的脸色越来越冷。直至作答之后,他才明白,应知非为何当众挑战他!

 “我师徐志石,一生勤恳,秉性正直,朝野共鉴!敢问方公子,我赠与徐夫子的诗,可有不实之处?可有夸大之辞?”他将徐志石的名字念得极重。

 一道清气凝入双眸,应知非目光锐利,鼓荡猎猎白衣。

 方世青喉咙滚动,沉声道:“没有。”

 但凡能在徐志石身上找出破绽,朝堂诸公,岂能容他在凤阳伯倒台之后,继续把持实权衙门?岂能容他轻易辞官,坐享佳誉?

 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应知非忽然动了。他一步步上前,与方世青越来越近,待他停下脚步,两人只有一臂之隔。

 宋文舟捏了一把汗,与贺北亭传音:“我只是随口一说,他不会真动手吧?”

 这次,贺北亭径自上前一步,将他抛在身后,赶出视线范围,专心于眼前事。

 “既然没有,那方公子无中生有、妄加指摘,就是对徐夫子心有不满,借机生事,毁人名誉了?”

 应知非厉喝道:“辱我老师在前,惺惺作态在后,方公子莫非以为,天下人都瞎了眼!”

 扣帽子,谁还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