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非大喜过望:“能否请姑娘为我代笔?”

 说罢,他适时露出一丝紧张,将携带的字帖翻开,低声解释:“姑娘的字如铁画银钩,刚劲有力,我想求一份,用以临摹。”

 珍珑恍然道:“应大郎治学勤奋,难怪能写出这样的诗。”

 应知非面不改色。

 洪老师,感谢你!

 珍珑左手把袖,露出一截皓腕,提笔着墨悬在半空,回眸看向应知非,期待分明。

 应知非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凝神沉吟少刻,朗声诵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珍珑笔下行云流水,写得极快。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应知非神色压抑,接下来的一句,几乎是从喉中挤出来的:“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金颜本就在细心听,此刻忽地睁大眼。这写的似乎是……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应知非痛苦地闭上眼。

 金颜一阵恍惚,只觉眼前浮现一个伟岸的身影,那是对她悉心栽培,如师如父的凤阳伯!

 “当今天子年号天奉,如今是天奉28年,但大秦一帝一元,年号亦是帝王代称。这样写,或许会触怒他。”

 “战争发生在仲秋时,勉强可以应付过去。贺兰山怎么处理……”

 应知非正在头脑风暴。

 其他人凝神静气,没敢打扰他。

 “仲秋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炽原山缺。”

 炽原山,妖国王庭!

 “壮志饥餐敌虏肉,笑谈渴饮妖蛮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应知非嘶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