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渐渐变深,直到看不出半点少年气。

 沉稳、冷静、处变不惊。

 好似变了一个人。

 应知非心头,油然而生一句赞叹——大将之姿!

 意气轻狂的外表下,是肩负重任,能屈能伸的大将胚子。

 “相比于堂弟,原主的确差了太远。”应知非暗自感慨。

 他梳理过之前半年的记忆,可以用六个字概括:躺平,摆烂,等死。

 应飞柏反盖宣纸,低声说道:“横武关一战,开始和结束都不正常。”

 “怎么说?”应知非虚心请教。

 应飞柏无奈地看着他。

 应知非面无表情。

 小老弟的脸上,分明写着“无可救药”。

 但隔行如隔山,记忆中的兵法战策,原主尚且一知半解,何况他只是一个,生在和平时代的社畜……

 应飞柏长长一叹,被迫从头说起:

 “人妖两族的战事,持续了数百年,总有规律可循。

 “大秦实力鼎盛,银库、粮库都很充足。我人族素来以耕养战,秋季正是兵精良足之时。在仲秋时节南下犯边,是最不合适的时机。

 “丰收之时犯边,就是要硬碰硬!

 “但妖孽之属贪食血肉,不事生产。一旦战事不利,拖到入冬之后,万象生灵皆要沉眠,他们靠什么补充血食?

 “他们从不会打消耗战,劫掠、吞食边境百姓之后,抽身就走才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