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飞柏眼角越来越红,笔触却是越来越慢。应知非观察得非常仔细,没有错过任何细节。
“应二郎心境非凡,他平日里的张狂,果然是装出来的。”
人在激动之时,落笔应该越来越快。应飞柏情绪饱满,心中必有波澜,但他控制得极好,不曾影响眼前事。
哪怕只是一幅无关紧要的字。
真正少年心性的人,不会像他一般克制。
写下最后一笔,应飞柏吹了吹墨,目光凝在纸上,久久没有出声。
应知非也不曾打扰他。
半晌,应飞柏忽然问:“大哥所言,是实话么?”
应知非顺着堂弟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他心中所想——“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应知非眼神淡淡,声音也很平常: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更喜欢这一句。
“凌虚,你很清楚,天下大局,我们无力参与其中。与其考虑遥远之事,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在京城立足。
“终有一日,国仇家恨,我们一并讨回来。”
心神如在咆哮,骨血依稀沸腾,说出这句话之时,他忍不住攥紧拳。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应知非满心惊愕,“原主就是一条咸鱼,他哪来这么大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