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生的世界挣扎求生,智慧是他唯一的本钱。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完全不会心虚。

 尤其是,这些书生不单单是在夸他,更是在贬低自己。

 应知非底线再低,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当先反驳的,还是徐公继。

 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应兄无需为我等开脱,读书人奉行圣道,当知礼义廉耻。我等行事有差,不能一错再错。”

 应知非沉默片刻,拱手道:“诸位是真正的读书人。”

 徐公继慨然长叹:“应兄慷慨大度,令人敬佩。”

 在场之人眸光轻漾,心中皆有动容。

 云层里,莫不平一抚长须,笑得和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亚圣学宫之中,还是读书人更多。”

 洪子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好吧。浑水摸鱼、口是心非之人,同样不在少数。”莫不平脸色无奈。

 几人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气息是否清正,学子们无力辨别,却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邬邈沉默许久,忽然一改口风:“把他留下吧。这是个好苗子,若任他无辜夭折,太可惜了。亚圣学宫,不能交到禄蠹手中。”

 “夫子,慎言。”洪子鹰淡声提醒。

 邬邈长叹一声。

 祭酒的目光指向虚空。

 透过一道无形的屏障,他与珍珑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洪子鹰轻轻振袖。

 一枚玉符沿着广袖,滑入储物法器中。

 祭酒道:“你们去吧。”

 三人颔首为应。

 这时,下方的应知非,受不住奇异的氛围,借口巩固境界,适时地抽身告辞。

 在众人的目光里,少年人步履从容,走出了风骨和风度。

 宋文舟油然感慨:“未明,你这就算站稳脚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