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麒麟子,并为麒麟司。

 放眼九州各处,这句话,到哪里都称得上耳熟能详。

 麒麟司纵横数十代,打下赫赫声威,在大秦无人不晓。上至高门贵胄,下至寒门白衣,没人愿意招惹他们。

 尤其这一任的麒麟司指挥使,郁昭郁将军,已是三品境界的强者,更是皇帝的心腹。

 在武道衰落的今天,三品已是顶尖高手。

 因此,通往麒麟司这一段路,可谓是安静肃杀,空空荡荡。

 沉稳规律的脚步声,回荡在本人心上,平添一丝森然气氛。

 不过,今日这两位访客,均是胆魄非凡之人,走得很是沉稳。

 接近麒麟司衙门之时,他们默契地收了声,再没有任何言语。

 联袂而来的二人,正是应知非与金颜。

 正午天光照耀之下,两人望见一座雄伟门楼。

 应知非仔细一瞧,发现门楼之上,雕刻有诸多异兽,一个个竖瞳突出,鳞爪飞扬。天色倒映其中,化作冷光熠熠。

 正中间是一尊麒麟,额头一点赤金,锐意张扬。

 倘若定神瞧过去,更似有一番奇异,直教人心神一紧。

 杀势通天,杀气凛然。

 应知非由衷赞道:“画龙点睛。”

 成排的兽瞳凶威震荡,其上隐隐流过血光。他强忍回避的本能,细细观察眼前异景。

 应知非总觉得,这雕刻很奇怪。

 麒麟司是大秦官衙的一部分,直属于皇帝,地位特殊。以瑞兽麒麟为象征,合情合理。

 但,这些异兽如何解释?

 人妖两族仇深似海,以妖瞳点缀门庭,太不讲究了吧?

 越是接近这座大门,应知非心中的疑虑也就越深。

 不仅因为门楼上的雕饰,更多还是在于,他们都走到门前了,竟还不曾见到守卫。

 虽然门是开的。

 这真是麒麟司,大秦最重要的特务机关?

 应知非与金颜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许为难。

 他们今日前来,主要目的是探监,总不能闯空门吧?

 沉吟片刻,应知非嘴角一咧,转过头看向敞开的大门,自言自语一般地轻笑:

 “我们若是喊上一声,算不算咆哮公堂?”

 言罢,他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应大郎好生有趣。”

 一道清亮的嗓音响在两人身后,听起来笑意盎然。

 金颜立即转过身,顺势斜错一步,隔在两人中间。

 应知非轻叹一声,回头一刹,先拍了拍她的肩,而后才看向来人,轻声问道:“阁下是?”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和煦的青年。他脸上笑容温润,看不出丝毫威胁。

 但,金颜与应知非,都不是以貌取人的性子。

 众所周知,麒麟司中人都是武者。

 而金颜同为武者,非但不能看破他的修为,甚至感受不到丝毫气势。

 这意味着此人气血圆融、气势内敛,已经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至少在六品以上。

 应知非不修武道,也缺乏武学常识,但金颜的反应,足够让他判断形势。

 但他不像金颜,不露丝毫凝重,始终是一派轻松。

 青年很是好奇,于是便轻轻一笑:“寻常人来到麒麟司,多少都会有些紧张。”

 说话还挺委婉,就当你在夸我了……应知非唇角微扬,也学着他笑了笑:“只是紧张而已?”

 青年闻言失笑:“小部分人,走到这座大门之前,会胆战心惊、双腿发颤,在此哭天抢地,高声喊冤。”

 ……还真是特务机关独有的风景。应知非摇了摇头,很捧场地追问:“那大部分人呢?”

 “大部分人,根本走不到这里。”

 青年眼神玩味,遗憾般叹了叹:“早在半途,他们就吓破了胆。不但涕泗横流,尿裤子也是常态。”

 只见他眼光一扬,指向身后长路,眉目间意味深长。

 “二位方才走过的路,每日都要用兰草洒扫,而且时常更换地砖。应大郎不妨猜猜,这是为什么?”

 你说得这么明白,还有什么好猜的……应知非腹诽一句,没理会这个下马威。

 倒是金颜眸光微暗,气劲灌注全身。

 青年目光一横,淡然道:“金颜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

 金颜无动于衷。

 应知非上前一步,示意金颜不必紧张。

 “我想,阁下等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讲故事吧?”

 青年挑起唇角,笑意越发清晰:“你真的不怕?”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应知非神色如常。

 “果然有几分胆色,真敢说啊……”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怪你能接连写出佳作。”

 被暗讽为“鬼”的青年倒也不生气,他抬手一指,指向门楼之上,饶有兴致地问:“应大郎看到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