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此言必有深意,而且一定与应家有关,这一点不必怀疑。

 但就像洪子鹰偶然提起的、应凛那一手非同寻常的书法,郁昭言下所指,应知非同样毫无印象。

 凤阳伯府,到底是谁家?

 应知非心底多了一丝埋怨。原主这儿子做的……真是离谱!

 令人意外的是,郁昭的神情倏然放缓,那一副高深的模样,转眼便消失了。

 此时的郁昭面无波澜,笑意顷刻收敛,不复先前温和,却不再令人忌惮。

 周身压力陡然一轻,三名小辈扬眉吐气。

 应知非这才意识到,郁昭一言一行看似平缓,却有非凡气势流淌在外,镇压在屋中人身上。

 汗毛陡然一挺,应知非霍地掐紧手掌。

 他到底想干什么?!

 郁昭摇了摇头,指尖一拈一弹,又一只玉盏自行翻开。

 清茶潺潺流动,自壶中奔淌而来,落入玉盏。

 “坐。”

 与水声同步而来的,正是郁昭的嘱咐。

 应知非神情一顿,状似平常地坐下来。

 左右,他也拿郁昭没办法。

 这一杯茶,显然正是给他的。应知非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一倾杯。

 清香在舌尖一荡一荡,倒是很解渴,但……

 应知非无奈道:“晚辈还是没印象。”

 “你的确不该有印象。”

 郁昭忽而轻笑:“在应凛战死之前,见过他的人,才会识得这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