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牌匾的小当铺关门十几天后重新开了业。

 没有放鞭炮庆祝,也没有邀请好友剪彩,就是简简单单的开了门。

 装修也和之前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副对联。

 “小物件、大物件,都是物件”

 “破烂物、稀罕物,随缘收当”

 施淮这边开了门,胖婶就凑了过来。

 “哎哟,后生,你这铺子名起的有点意思啊?人家都希望生意越做越大,你倒好起了小当铺的名,要胖婶说你应该起个名叫大当铺,这样才能发财嘛”

 施淮先前就注意到了邻居这位胖大婶。

 胖婶自带社交天赋,心肠倒是不坏。

 知道她是故意来调侃自己的,倒也没在意。

 笑着回道:“婶儿,你有所不知啊,在下囊中羞涩,盘下这个铺面已经不容易咯”

 “倒是婶婶美艳动人,不妨把菜铺改名叫大美菜铺,既有大展宏图的意思,又凸显婶婶的绝世容颜。”施淮嘿嘿两声继续说道。

 “呸呸呸,臭小子不学好,敢调戏老娘。”胖婶被施淮说的脸色一红,嗔怒一声,转身便走。

 “婶婶常来玩”施淮提声对着菜铺说道。

 嘿嘿,一个胖大婶,我还治不了你,施淮自得的转身回了当铺。

 小当铺重新开业也没什么生意。

 施淮索性每天躺在太师椅上研究炼气真诀。

 偶尔有客人来当东西,不值钱的破烂物和没用的金银珠宝,他这里概不收当。

 倒是经常收一些稀奇古怪不知用途的东西。

 月余过去,外人只道是这家店的小老板脑袋有些问题,来店里的人就更少了。

 不过也有街边混子,家道中落,小偷之类的人会拿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碰碰运气。

 这些东西或偷或抢,或是家里传下来不知道用途的。

 施淮有时看上一件,丝毫不吝啬钱财,往往高价收取。

 慢慢的小当铺在桐城竟也有了些名气。

 只是隔壁胖婶偶尔会扶头哀叹,好好的一个俊后生,怎么偏偏是个傻子呢。

 别人如何说,施淮自不会理会。

 要说钱财,他入股了好几家茶楼妓院,手下又有苍焰寨这个敛财机器,黄白之物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

 他收当每件东西,都是有原因的,那便是手里的那枚白玉骰子。

 十几年前,他刚刚出生时,这枚骰子便破空来到了他的手里。

 白玉骰子表面细腻温润、泛着油脂般的光泽,虽然有六面,但却只有一面有点数,且是一点。

 冥冥中施淮能感受到,这个东西不简单。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五岁的时候,施淮便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小时候老黄经常坑他银子,一块破石子也能夸成是天上掉下的陨石。

 那时候还是一个小破孩的他哪里是老黄的对手,经常零花钱刚到手便被坑了去。

 直到有一次,施淮淘气的在父亲奉为至宝的玉弦纹环的环里摇骰子时,摇了数十次都是一点。

 当时他可不认为是自己运气爆棚了。

 随即从环里把骰子取了出来在远离玉弦纹环地方重摇,发现怎么摇都是空白面。

 之后放回玉弦纹环里,再摇还是一点。

 后面施淮在不同地方实验了数百次,终于明白了白玉骰子的神奇之处。

 原来白玉骰子只在有宝贝的地方才能摇出来点数。

 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老黄再也没能骗过他。

 甚至施淮还帮家里从地摊上淘换到几件宝贝。

 白玉骰子的秘密除了施淮和他已故的父母知道外,连老黄都不知道,只以为小少爷有发掘宝贝的天赋。

 这一日,施淮正躺在太师椅上研究练气真诀,店里来了一人。

 来者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

 “哟,是薛员外啊,这次打算当点什么宝贝”施淮起身笑道。

 “哎,小老板莫要打趣我了,我只是个靠卖祖上遗留之物过活的废物罢了。”中年放下包袱告罪道。

 施淮闻言,讪讪一笑。

 这位薛员外祖上倒是位达官贵人,父亲也混了个七品官,到了他这辈竟混的连日子也难过了。

 都说富不过三代,确实有些道理。

 “小老板,看看这几块石头吧。”薛员外有些期盼的说道,顺手打开了包袱。

 入眼的是十一二块白色的石头,颜色并不纯粹,白色里有些暗沉的小点。

 施淮拿起一块走到店外,放在阳光下,石块上闪烁起点点光芒。

 薛员外可怜巴巴的看着施淮,先前已经把城里的当铺跑了个遍。

 没有一家店铺愿意收,他只好再跑到施淮这里碰碰运气。

 如果这家小当铺也不收的话,那他家里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施淮将薛员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一乐,真是个败家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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