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历初年,我们所在的世界发生了一些异变。原本匮乏的灵气忽然充裕了起来,各地遗迹频频现世。这让原本打算了此残生的老夫看到了一些机会。”

 “什么机会?找到修复根基的办法?可是施家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遗迹。”施淮猜到了一种可能。

 “你说的不错,老夫确实找到了办法,但是这个办法缺少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

 “这个引子就是.......”裴满话说到一半,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点向施淮的穴道。

 施淮早有防备,脚下一蹬,整个人随着椅子一起弹了出去。

 “小家伙,你果然不死心,什么时候下的毒?”裴满的脸上隐有黑气浮现,他被施淮再次摆了一道,愤怒的问道。

 “茶里”

 “茶里无毒。”裴满并不满意这个解释,老辣如他又怎么会毫无防备的喝下施淮的茶。

 “茶里确实无毒,但是我随手掺了两片风吟草。”

 齐国人喝茶时茶里偶尔会有放风吟草的习惯,所以裴满喝茶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风吟草也无毒。”

 “风吟草确实无毒,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风吟草配上同样无毒的盘丝香之后会变成剧毒。”施淮主动解释道。

 裴满闻言蓦然回头盯着灵位前快要燃尽的香。

 施淮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虽然在齐国来说已经成年。

 六岁丧失了父母亲人后,这些年伴随他更多地是伤痛和游走在复仇计划里的谨小慎微。

 原本那个调皮捣蛋的少爷变成了一个小心谨慎、面冷心冷、心思复杂的少年。

 即便在必败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放弃,偷偷抹在焚香上的盘丝香液和风吟草是他最后的机会。

 “该结束了。”施淮轻叹一口气。

 裴满闻言眼神离开已经燃尽的香又回到了少年的脸上,他的神色有些复杂。这个少年又一次给了他“惊喜”,难道这就是灵气冲顶带了的好处么?

 普通少年又哪来如此复杂的心思和手段?

 “是啊,该结束了。”

 裴满的也叹了一口气,他仔细打量这这具跟随了自己一百多年的身体,有些不舍。

 原本打算事了后好好将这具身体葬了的,却没想到会被施淮下的毒给毁了。

 不过没关系,稍后他会得到一具更好、更年轻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看向施淮,眼神炙热。

 施淮有些不明所以,他知道裴满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的,自己下的毒是无解的,看对方的神色,难道还有什么手段不成?

 “裴先生,就此作罢可好?”施淮再一次小心的试探道。

 “小子,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同一种人,作罢?只怕老夫愿意,你也不会愿意,何必试探。”裴满冷笑着说道,脸上的黑气更甚。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裴满忽然小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笑的施淮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