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本姑娘告饶有什么用?得让郡君原谅你们才行。”

 青衣丫鬟扯起虎皮来,一套一套地:“罢了,郡君她老人家慈悲,念在你们只是山野粗狐,有不通礼仪之处也算情有可原,就不治你们的罪了。”

 “多谢郡君开恩!多谢姑娘美言!”

 “先别急着谢,郡君命本姑娘来传辛十四娘前往觐见,若是此行结果喜人,那自然无虞,若是相谈不欢,郡君的手段,你们自然晓得。”

 辛父和辛母何等聪慧,怎能不知辛十四娘这一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郡君很有来头,他们这些寻常狐妖哪有反抗的余地?

 “郡君能够召见小妖,是小妖的福分。”

 辛十四娘自小懂事无比,不愿让爹娘为难,当即就抢先站了出来:“小妖这就跟您走。”

 青衣丫鬟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正要带着辛十四娘离去,却见一个紫衣道士走了出来。

 “慢着!”

 突然一声大喝,将青衣丫鬟吓了一跳。

 “道士?”

 青衣丫鬟十分口无遮拦:“你们辛家可真是了不得,专会藏污纳垢。”

 周腾眉头一皱:“这位居士,贫道劝你积点口德。”

 “死牛鼻子!给你脸了是吧?本姑娘心情好就称你一声好听的!心情不好就叫你臭道士,你能怎么样?”

 “一只小小鬼魅,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青衣丫鬟只不过是只刚刚到达感应级别的女鬼而已,场中她的修为几乎最弱,若非她是郡君的贴身侍女,谁都不会给她脸面。

 “臭道士,你可知本姑娘身份?”

 “贱婢可知贫道身份?”

 “放肆!本姑娘乃是郡君贴身侍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辱骂本姑娘?!”

 青衣丫鬟平日里跟在郡君的身边久了,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半个上等人物了。

 “贫道乃是地府行走令,你这小鬼不去投胎,居然敢久滞阳世,今日正好将你拿了,也算贫道的一笔功绩。”

 周腾将抬手亮出行走令牌,青衣丫鬟顿时变了脸色。

 鬼物滞留在阳间的多了去了,数不胜数,只要刚死之时没有被鬼差勾走,之后一般也没谁来管。

 但在本质上来说,阴魂是不允许留在阳间的,如果留下来,就属于是违背了阴曹的法度。

 周腾身为地府行走令,确实有资格将这些滞留在阳间的鬼魂勾走。

 如果铁了心要动手,青衣丫鬟也逃不脱。

 “道长万福金安,奴家有礼了。”

 周腾亮出身份之后,青衣丫鬟的态度立刻转变了一百八十度。

 “贫道可有资格斥汝?”

 青衣丫鬟心不甘情不愿,此时却也只能做小伏低:“道长自然有资格。”

 “贫道见你在阳间滞留的时间不短了,既如此,还是早些下去罢!”

 说着,周腾就拿出了行走令旗。

 “道长且慢动手,奴家虽然只是一介婢女,但是郡君却十分喜爱奴家,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道长难道一点都不在乎郡君的心意吗?”

 这时,辛父和辛母也围了上来,出口劝说周腾,希望周腾不要与郡君结怨。

 但是周腾却知道,这个青衣丫鬟不过是迫于形势暂时服软,真要轻易放她离去,到了那个所谓的郡君面前,不知还要如何得添油加醋。

 与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叫她月缺难圆!

 青衣丫鬟定定的站着,此时又恢复了方才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自以为已经吃定了周腾,正想要开口再说几句威胁的话乘胜追击一番,却不料一道蓝光闪过,就像是还做人时被铁棍击在头上一般,又昏又痛。

 她只觉天旋地转,几乎晕死过去。

 周腾心中默念口诀,将行走令旗轻轻一摇,一道符文飞出,打在青衣丫鬟的身上,顿时便使其抱头倒地,连声惨叫,甚至就连鬼体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而后一道又一道的令符飞出,落在青衣丫鬟的身上,使之惨叫声更加剧烈。

 辛家众狐见了周腾的霹雳手段,心惊不已。

 “表弟且快住手!”

 辛母虽然也觉得周腾收拾青衣丫鬟的手段十分痛快过瘾,但是却不得不叫住了周腾。

 “贱婢太过放肆,我若不教训她一番,她便不知天高地厚!表姐为何要阻我?”

 “表弟不知,这婢子虽然只是一介小鬼,根本不被我等放在眼中,可是她侍奉的人乃是郡君,我们得罪不起。”

 “郡君?”

 周腾奇道:“按照我朝的法度,彻侯之女才有资格被封为郡君,难道那位郡君是彻侯之女?”

 “非也非也。”

 辛母随之为周腾解释了一番郡君的来历。

 原来这个郡君根本不是什么彻侯之女,只是一只鬼物而已。

 但是她的丈夫姓薛,生前官至尚书,死后又得到泰山府的赏识,被封为了五都巡环使,所以这周围的狐鬼精怪才会尊称其为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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