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来到了五月下旬。

 这个时候正是乡试放榜的日子。

 此界虽然和前世古代颇为相似,但本质上还是不太一样。

 前世古代一般都是秋天的时候乡试,春天的时候会试。

 而此界,别的王朝不清楚,至少大顺是春天乡试,秋天会试。

 所以如今就已经到了乡试放榜的日子。

 旁的靠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全都七上八下的,十分忧虑不能高中举人。

 周腾却丝毫不慌,因为他知道自己必然能够中举。

 而且他如今都已经修仙入道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实在没能中举,也不影响什么。

 红尘富贵虽好,却也没有成仙得道来的逍遥。

 这天早上,周腾用过早饭,正准备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却听一阵锣鼓喧天的声响传来,刘宝和刘平一起冲进了东厢玉鳞院里,齐齐跪了下来,满面笑容,都道:“大喜了!公子大喜了!”

 周腾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故意问道:“何喜之有?”

 “您中了!报喜的官差已经到门外了,您可要出去看看?”

 “大家都说您是被文曲星点化过的,必能高中,如今才知所言非虚。”

 “行了,少贫嘴。”

 周腾大踏步而出,几名腰披红绸的报录官早就进了大院儿里,叫周府的小厮牵着马,他们左右各自手捧一幅赤贴银卷,满面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

 “这便是周老爷罢?”

 所谓报录官,其实不是什么正经的官职,一般都是府衙上的小吏充当,到了各县之后还需要县衙里面的头目陪同,一般三至六人一组,专司报喜之事。

 这可是个顶好的差事,寻常人求都求不到。

 既体面又喜庆,还有好处可拿,同时也能在举人老爷面前混个脸熟。

 两名来自府衙上的报录官见到周腾之后,心中忍不住的惊讶。

 他们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周腾的年纪很小,却没想到居然竟是这么年轻。

 不及弱冠就中了举人,整个西岭郡都很少见。

 “这不是周老爷还能是谁?别看周老爷年纪小,却是周老太爷一手教出来的好苗子。”

 说话的是县衙之中的一个捕头,周腾以前也见过几面,还说过几句话,也算是点头之交了。

 虽然周腾年纪很小,但是一旦中了举人,别说已经是个少年人了,就算是个三岁孩童,也会被尊称为“老爷”,这是一贯的规矩。

 所以周父就立刻荣升为“老太爷”了。

 “诸位请了。”

 周腾没有拿大,而是对着众人拱手一礼。

 慌得众人连忙还礼,齐道:“老爷抬举。”

 居左的报录官连忙上前将赤贴展开,声音洪亮,高声唱道:“捷报贵府老爷周讳腾高中西岭乡试第五名经魁!京报连登黄甲。”

 话音落下,众人喜不自胜,瞧着竟比周腾这个中了举的正主还要欢喜。

 周腾接过报帖细看了一番,转手交给春桃,叫她挂在了正堂客厅之中。

 又命春杏拿出了十五两银子打赏给了前来报喜的三个衙役。

 顿时便喜得三人合不拢嘴,一溜的好话儿就像是倒豆子一般吐了出来。

 一般报喜虽然都会有打赏,但往往也就一人一两银子左右,甚至只打赏几吊钱的都有。

 周腾这一下子每人打赏五两银子,实在是阔绰极了,三人自然欢喜。

 因着整个固城县之中今年只有周腾一个人中了举,所以三名报喜官也不必去往别处,直接就被请到了后堂吃茶去了。

 而后,又有一连串的客人上门,都是城里的乡绅富户,基本上都是一早得了消息,此时特地前来恭贺周腾高中举人。

 周腾不爱应酬,只是招呼刘宝刘平将那些人安排好,他直接躲回玉鳞院儿里去了。

 “公子,什么叫经魁呀?”

 春杏好奇的开口,春桃也竖起了耳朵。

 “乡试第一名叫解元,第二名叫亚元,第三第四第五名叫经魁,第六名则是亚魁,至于七名以后,没有固定的叫法,一般会浑叫个充魁。”

 也有些地方会将除解元以外的所有举人都叫做亚元,其实不太正确,但叫起来好听,往往得的赏钱也能多点,报录官自然不会纠结。

 京报连登黄甲则是套话而已。

 因为殿试的榜文是写在黄纸上面,引申下来就是高中进士的喜报就要送到。

 春桃:“那我看您是第五名,您就是末位经魁喽?”

 周腾点头:“正是。”

 春杏有些愤愤不平:“您怎么才是第五名?依奴婢看来,您的文采这么好,中个解元才能配您。”

 周腾哑然失笑,他并不在乎这些:“其实哪里就分得这么清楚了?都是举人,即使中了解元,也不过是面上好听些罢了。”

 一般这个名次也就是同乡好友之间比较关注,出去了之后谁会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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