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得知真相,其中就包括裴云朔的两个好兄弟,岑子婴与萧然,正因为此,那岑子婴才会如此厌恶喻剪夏,见到她就冷嘲热讽上一声“毒娘子”。
“原来,原来是这样……”辛鹤与骆青遥均有些恍然大悟,却又对视一眼,同时看出彼此的疑惑,辛鹤抿了抿唇,到底问了出来:“那,那剪夏师姐,你今日为何要告诉我们实情呢?”
喻剪夏双眸水波闪烁,笑容苍白:“因为我忍得太辛苦了,我根本就不想隐瞒,我甚至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可是哥哥……”
他说的话,她总是无法违抗的。
长空下,那张柔美的脸庞依然楚楚动人,衣袂发梢随风飞扬,不胜纤弱,辛鹤一时看得心中五味杂陈,怎样也无法将眼前人与那所谓的“毒娘子”联系起来,她长长叹了声:“所,所以,就是因为这件事,那白毛……不是,那裴云朔才一直这般对你?”
喻剪夏摇了摇头,轻轻一笑:“这点不幸算什么?哥哥真正叫我毁掉的东西,是什么都无法弥补回来的。”
她泪盈于睫,终是埋下了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哀伤:“我其实,从很多年前,就不配再叫他哥哥了。”
那瘦削的肩头微微颤动着,辛鹤再也忍不住,问道:“剪夏师姐,你跟那裴云朔,到底,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们……”那道纤秀身影低着头,水雾氤氲,从唇齿间溢出的每个字都悲凉至极:“我可能就是哥哥命中的不祥人,是他不该遇到的灾星,是永远……”
她一番话还未说完,院中已传来一阵乌泱泱的脚步声,骆青遥与辛鹤抬头望去,脸色陡变——
好家伙,竟是那徐坤领着头,浩浩荡荡带了一群人过来,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一大片人转眼间就将院子围住了,其中一个大块头挤出人群,赤裸着上半身,背脊黝黑,肌肉虬结,威猛异常。
他伸手指着辛鹤,虎声虎气道:“小子,听说你很能打?”
这架势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徐坤吃了瘪,不甘心,特地找了群帮手过来算账!
辛鹤抓紧手中的捣衣棍,猛地站起身,喝道:“剪夏师姐,你快闪开。”
她盯住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皱眉冷声道:“徐坤,你什么意思?带这些人过来想做什么?”
那徐坤站在大块头身旁,一脸狞笑道:“不想做什么,就是跟你这个‘高手’切磋切磋罢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以一敌百想必也不在话下吧?”
“你简直卑鄙无耻!”辛鹤紧紧握住手中的捣衣棍,余光警惕地扫过周遭,心知今日一场恶战免不了了,她呼吸急促间,想也未想地高声喊道:“骆青瓜,快带师姐躲到门后面去,千万别出来,快!”
喻剪夏面白如纸,下意识地摇头道:“不,辛师弟,你一个人如何……”
她话还没说完,骆青遥已将她一把拽了过去,动作麻利异常,“喻师姐,快跟我过来吧,别担心他,这小鸟很能打的,咱们留下来只会给他拖后腿!”
他拉过喻剪夏就往门后躲,毫不迟疑,辛鹤内心暗松口气,这青瓜关键时刻倒是机灵果决,一点也不婆婆妈妈,免了她的后顾之忧。
她握紧捣衣棍,站在四面环伺的包围圈中,一人迎上无数道恶狠狠的目光,绷紧了心弦,冷冷喝道:“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有胆量的就上来,我手里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那大块头放声长笑,上前一步:“小不点儿口气倒是大,让老子来领教领教你!”
他张开双臂,像一座小山般掠向辛鹤,动作凶猛万分,显然想拦腰一个打横,抡起辛鹤就往地上摔,辛鹤看出他的意图,才不想沾上他这油腻腻的一身横肉,当即脚尖一点,身姿轻盈地跃上半空,躲过那大块头的冲击,叫他扑了个空。
“滚开,死肥猪,信不信我打得你哭爹喊娘!”
她抓紧捣衣棍,衣袂翩飞间,一脚踩在那道笨重身影的肩头,狠狠一棍子打去,将那大块头打得几步踉跄后退,痛呼连连。
人群中的徐坤瞳孔一紧,瞧出不对,立刻挥手道:“大家一起上,今日定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狠狠教训一顿!”
他话音落下,四周众人一拥而上,无数拳头砸向辛鹤,她眸光一动,身形灵巧地倏然避过,劲风猎猎间,手中捣衣棍一路左击右抡,快准狠地将那些乌合之众打得节节败退,长发飞扬间,当真如同一只灵活穿梭的小鸟般,一力横扫千军。
连躲在门里头的骆青遥,都扒在窗边看得啧啧惊叹:“这鸟人一身功夫哪学来的,不去考个武状元真是屈才了!”
院中战况激烈,打得不可开交,那徐坤隐藏在人群中,眼见势头不妙,眼中精光一闪,从袖中探出几把飞镖,阴恻恻地对准了场中央的辛鹤。
裴云朔三人赶来时,正看见那徐坤射出暗器,飞镖直朝辛鹤背后而去,窗边的骆青遥瞧得真切,脸色陡变:“鸟兄小心身后暗器!”
他话还未落音,裴云朔已经眉心一紧,一脚飞起地上小小石子,迎着那飞镖掠去,只听叮铛一声,那石子与飞镖在半空中撞个正着,相击落地。
辛鹤握着捣衣棍霍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裴云朔,裴云朔白发飞扬,望着全场厉喝道:“统统给我住手!”
这一声响彻长空,所有人同时停住手中动作,扭头望去,吓得脸色一白:“少,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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