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古怪,那本《茶经》打开后,上面居然什么都没有!

不过记载了章怀太子的一些茶道心得、饮茶技艺、制茶妙法等,开篇就是一段对“茶”的介绍——

茶者,南方之嘉木也,一尺二尺,乃至数十尺。其巴山峡川有两人合抱者,伐而掇之,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栟榈,蒂如丁香,根如胡桃。

后面记载皆如此类,总之,这就是一本彻头彻尾,如假包换的“茶经”!

上面根本没有任何能跟“童鹿秘宝”扯上边的东西,不说那帮人傻了眼,就连骆青遥与辛鹤也都大感意外,难以置信。

但那头领却非认定了他们俩在装傻,没有说出真正的“玄机”,左霜一定把开启童鹿宝物的秘密透露给了他们,他们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就等着在山庄里关一辈子吧!

就这样,两人被扔到了这间暗室之中,稀里糊涂地被囚禁了起来,身上还被下了迷香,始终乏软无力,根本没有逃脱的能力。

那头领每天都会过来一趟,阴阳怪调地问他们想通没有,如果愿意说出来了,不仅能立刻从这里离开,还会成为柳明山庄的座上贵宾,锦衣玉食享之不尽,富贵荣华唾手可得,就连山庄的第一美人也是他们的了。

“我们要你们的第一美人做什么?”骆青遥与辛鹤简直要被这头领搞得哭笑不得了,“不是,大哥,你到底要我们交代什么?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慢慢关着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

那头领冷冷一哼,也不气不恼,每天照旧过来问一遍。

按他的说法就是,他们庄主是个“斯文人”,做什么都讲求“先礼后兵”这一套,现在他们才刚被关起来,还会对他们客气一番,给他们点时间想清楚,若还是咬牙不招,冥顽不灵,那可别怪他们心狠手辣了。

柳明山庄的十大酷刑,可不是一般人禁受得住的。

这位庄主也是神秘,从头到尾都还没露过面,十足勾起了骆青遥与辛鹤的好奇心,他们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先礼后兵的“斯文人”。

此刻昏暗的密室中,辛鹤才从噩梦中平复下来,骆青遥还想说些玩笑话,转移她注意力,让她轻松下来时,那暗门的一扇小窗口却忽然被打开了。

骆青遥抬头望去,不禁目光一亮:“贞贞,是你吗?”

辛鹤在他旁边抿了抿唇,见他这副喜不自禁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有些酸不溜秋的,“是啊是啊,你家贞贞姑娘又来给你送糖吃了。”

她话音才落,那小窗口处已经伸进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摊开的手心上,赫然放了几粒晶莹剔透的糖果蜜饯。

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天真稚嫩,兴冲冲的,像极了一头娇憨的小鹿,“只许遥哥哥来拿,那个凶哥哥不能吃!”

“呸!”辛鹤恼道:“谁稀罕吃你的糖果!”

骆青遥忙道:“别凶贞贞嘛。”

他站起身来,凑到那窗口处,望向窗外斜阳中的少女,扬起唇角,笑眯眯道:“今天的糖果真漂亮,贞贞,我可以分一点给小鸟哥哥吃吗?”

“不行!”少女一口拒绝,眼睛委屈地眨着:“他坏,他凶贞贞!”

“好好好,不分不分,遥哥哥一个人全吃了,不给那凶哥哥吃!”骆青遥连忙哄着少女,像在哄个三岁孩童一般。

他身后的辛鹤气急败坏,抓起手边半个没啃完的馒头就想扔过去,“烂青瓜,你去死吧!毒不死你!”

“小鸟别闹,别闹了,不要吓坏了贞贞!”骆青遥闪身避过,还不忘对着窗外的少女扯起笑脸,安抚道:“凶哥哥每天都发疯,不理他。”

那少女站在斜阳中,亭亭玉立,乌发飞扬,一张脸清隽秀美,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眼神却天真得像个小孩子。

事实上,她似乎的确只有四、五岁孩童的智商,先天就心智发育不全一般。

骆青遥与辛鹤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她就悄悄来了一趟,打开暗门上的那扇小窗口,好奇地往里面瞧。

那时暮色四合,夕阳照在她半边脸上,她正对上骆青遥的目光,骆青遥一愣,还来不及反应是,那风中的少女已经娇憨一笑:“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仿佛对骆青遥“一见钟情”,从身上掏出了好多五颜六色的糖果,攥在手心里,从小窗口处递了进来,笑吟吟道:“我请你吃糖,你告诉我名字,好不好?”

从那天起,骆青遥就多了个“贞贞妹妹”,他也莫名成了“遥遥哥”。

一开始,他与辛鹤还以为这是那小头领使的诡计,派来什么山庄的第一美人,故意“色诱”他们,但很快,他们就知道猜错了,因为——

哪个山庄的第一美人,会这么傻里傻气啊!

这每天过来送糖的娇憨少女,根本就只有四、五岁的孩童心智,天真懵懂得像一头小鹿。

骆青遥暗自猜测,这可能是山庄里哪跑来的一个小花奴,平素里没怎么见过外人,又心智不全,像个孩子一般,才对他们两个格外好奇。

骆青遥从小就希望自己有个妹妹,奈何他娘亲身子单薄,生下他时险些难产,已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爹心疼他娘,就怎么也不许他娘再生了,骆青遥想要一个妹妹的愿望就此落空,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了。

他遗憾至极,却没想到,长到十六七岁,居然能忽然多出一个“妹妹”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