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苏望已不再是当初莫家村的那个采药少年。

在松邙山修炼的这小半年中,他从玄塔的藏书里了解到了不少修仙界的事情,加之闭关炼丹之前,与马六在玄灵崖相处一月,也从其口中了解了许多修士与修行之事。

若论松邙山在整个幽州修仙界的实力,虽算不上顶尖,却也能排进二流势力的前列。

作为一个由散修组成的修真者势力,松邙山能在幽州修仙界占据如此的地位,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苏望如今的师父,复玄真人。

据马六说,早在二十余年前,松邙山上的众散修一直都是以一个名叫食寒真人的修士为马首是瞻,那位食寒真人还在松邙山创立了山门,取名为食寒宗。

然而那位食寒真人不仅贪得无厌,更性情暴虐,几乎将整座松邙山所产出的灵石仙草尽数据为己有,令其他在松邙山清修的修士们苦不堪言。

食寒真人修为高深,松邙山一旦有不顺其意的声音出现,当即会被其扼杀,所以哪怕松邙山的修士们日子过的再艰难,也只能默默忍受。

就在这时,一名外来的修士突然来到松邙山,直奔松邙山山顶的寒池,那里也是食寒宗的山门之地。

马六不知道当日在食寒宗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那一日起,食寒宗便没了,食寒真人也不知去向……

再接着,松邙山寒池下的一处山崖边,住下了一名修士,此人自号复玄真人,将其清修之地命名为玄灵崖。

没过多久,松邙山上的一众散修就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

与食寒真人相比,复玄真人虽性情孤傲,脾气古怪,却不会像食寒真人那般大肆掠夺松邙山上的修炼资源,更不会随意迫害其他山上修士,甚至在有外人企图染指松邙山时,复玄真人还会挺身退敌。

久而久之,即便复玄真人从未声明过什么,松邙山上的散修们也都明里暗中的尊其为首。

在复玄真人来到松邙山的二十余年中,松邙山的散修们得以休养生息,有复玄真人在上头压着,又使得松邙山的散修们不敢再像以往那般肆意内斗,生怕惹得“山主”不悦,招来横祸。

若是仅靠二十余年来的发展,自然无法让一个散修汇聚的修真势力在幽州修仙界享有如此地位,真正的原因,则是复玄真人的两门绝艺,刀法与阵法。

传言世间无人见识过复玄真人的刀法,因为亲眼见过的人,都成了其刀下亡魂。

至于复玄真人的阵法,在马六的口中更是被描述的神乎其神。

据说十多年前流沙派的一位长老前来松邙山拜访复玄真人,起因是其亲传弟子负了重伤,炼制伤药的其中一味药材,正是只出产于松邙山寒池的赤寒果。

不料那位流沙派的长老上了松邙山后,连复玄真人的面都没见着,因为他被困在了玄灵崖外的禁制阵法之中!

要知道,一般而言,修士在其清修之地附近设下禁制,大多时候只是为了防止山下人误闯而已,对于别的修士而言,大多时候仅是一个警示的意义,谁又能想到玄灵崖外的禁制,竟会如此可怕,连流沙派的长老也会受困其中!

后来流沙派久久不见长老归来,又派了一名弟子前来,可依旧是一去不返,此时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最后,由流沙派掌门亲自带领了一众弟子前来,如此大的阵仗,这才惊动了正在玄灵崖清修的复玄真人。

两方见面,原本是带着报仇初衷的流沙派掌门得知了事情真相,苦笑不已,他们找到了被困在禁制中的两名同门,以重金向复玄真人求得赤寒果,便返回了山门。

此一事在当时轰动一时,迅速传遍整个幽州修仙界。

要知道,流沙派开宗两百余年,底蕴深厚,在幽州修仙界一直都享有极高的地位,这一次却在复玄真人手下吃了亏,这立刻就让其他修士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松邙山易主之后,已然是今非昔比。

自那以后,复玄真人也慢慢得到了一个刀阵双绝的名号。

……

……

苏望愣愣的看着手中名为噬灵环的黑指环,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之前马六跟他说过的这些有关于眼前老人的往事。

很快苏望又不禁想到了禁室里那些挂满了半面墙壁的无字灵位。

按照马六的说法,老人本就不是这松邙山的修士,更何况如今更是曝出了噬灵环这样一件师门秘宝,也不知老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身上又还藏着多少秘密?

“在想什么?”

老人的问话打断了苏望的思绪,苏望回过神,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皱起眉头。

“嗯?不对啊老头,我看书中说山海物可是法宝,须得经过炼化后才能自如使用,我怎么这么轻易就发现里面藏的功法了?难不成书里写的是错的吗?”

老人轻声道:“书中无错,只不过此前老夫已代你炼化了此物。”

“啊?什么时候?”

“冰炼之时。”

“哦,原来是这样。”苏望下意识的点点头,“所以你现在也察觉不到这枚噬灵环的灵力吗?”

“这是自然。”老人说着话,伸手入怀,摸出一只灰白色的布袋来。

“虽说你如今已有噬灵环在身,可往后随身还是要带着储物袋,一来可作障目之用,再者也能以防万一,以免不慎露出破绽,平白惹人生疑。”

苏望接过老人递来的储物袋,灵识一扫,里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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