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人没有现身相救之前,他唯一的办法便是借着阵法与对方周旋。

打定主意后,苏望一记弹指,触发阵法禁制,而老者也同时察觉到苏望这边的灵气变化,一拳挥出。

拳劲袭来,苏望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可下一刻,撞在树干上的苏望便化作一缕迷烟,四散开来。

老者怒吼一声,再度胡乱出拳。

“小畜生!你不过掌气中期,老夫就看看你到底能藏到几时!”

此时苏望的真身已悄悄转移到了另一处,心弦愈发紧绷起来,他深知若是刚刚被那一拳打中,定是非死即伤的下场。

很快苏望又发现对方再一次在逐渐接近他所在的位置,不得已下,只好故技重施。

苏望一直借着阵法与对方周旋,只不过不管他如何躲藏,对方始终都能找到他所在之处,他也清楚这是因为对方的灵识比他更加强大,这是两人间修为差距的本质体现,根本没有办法弥补。

不知觉间,夜幕降临。

苏望半蹲在地,尽力让自己呼吸平缓,不露丝毫行迹。

他不知跟老者到底周旋了多久,这天都黑了,可偏偏臭老头迟迟没有现身,眼下的情况已经十分不妙,因为他体内的灵力已所剩无多,就连隐藏气息都有些困难了。

“臭老头到底在干什么啊!?”苏望咬着牙,终于是再难完全隐藏住自身气息。

发现苏望踪迹的白发老者立时挥拳袭来。

苏望一个狼狈的翻滚,险之又险的躲过袭来的无形拳劲,然而这一次,他却再也无法凝聚法力驱动阵法,真身终于暴露在了对方眼前。

白发老者脸色阴冷,狞笑道:“小畜生,你倒是继续跑啊!”

苏望冷冷看着对方,“我虽只是玄灵崖的书童,可你在玄灵崖的禁制阵法中杀我,对真人如此不敬,就不怕以后真人会报复?”

“若在以往,老夫自然不敢对玄灵崖有半点不敬,可现在嘛,呵呵!”

苏望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白发老者狞笑道:“你既然是玄灵崖的书童,这种事情何必还要明知故问,你不必再白费心思想要拖延,受死吧!”

眼见白发老者一拳袭来,苏望却是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眼,并非他不想抵抗,而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半点抵抗之力了。

就在苏望自以为必死无疑时,突然听见一记闷哼声响起,苏望睁眼,却见夜色中一道寒芒掠过,脚边跌落了一个圆滚滚的白色之物,竟是白发老者的头颅。

苏望见到突然现身手握长刀的那道身影,心中既恼怒又委屈,大喊道:“臭老头!你怎么才来啊,这老疯子差点杀了我!”

老人缓缓收刀,淡淡道:“老夫一直都在。”

苏望一怔,怒道:“那你刚才怎么不救我?有好几回,我差点就被他杀了!”

老人神情严肃,语言也变得严厉起来,“你本可自救,却屡屡错失良机,难不成以后涉险,老夫不在你身边,你就束手待毙?”

“他修为比我高多了,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老人道:“此人修为是高过你,可也不过是掌气后期而已,你占了地利,难道没有一战之力么?”

苏望只觉得老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辩道:“这疯老头叫季白崖,就是春湖散人,也精通阵道!我哪里有什么地利?”

老人嗤笑道:“你随老夫修阵道已有一段时日,难道看不出此人仅是粗通些阵道皮毛?若是真的春湖散人,你那蹩脚的谎话一早就被人看穿了。”

苏望一怔,呐呐道:“你什么意思?这疯老头是冒充的?”

“此人姓季不假,但并不是季白崖,他是季白崖的兄长,真正的春湖散人早在几年前就死了。”老人淡淡道,“就死在这。”

苏望一时有些懵了,听老人的话,似乎他什么都知情?

“你借阵法与这姓季的周旋之时,前后有六次机会能出手伤他,其中两次或可一击毙命,可你只想着拖延,不敢出手,若今日老夫真的不在山上,现在倒在地上的便是你。”

苏望见老人还在抓着此事不放,心里愈发委屈,强辩道:“我手中又没有兵器,怎么能伤得了他?”

“老夫每日让你凝练刀意,何时又教过你手中无刀就不可杀敌?”

苏望又道:“我右臂受了伤,贸然出手难道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么?”

老人扯了扯嘴角,满是不屑。

苏望见老人不反驳,难得占了上风,怎会错过这个乘胜追击的机会。

“怎么?我说的有错吗?”

老人淡淡道:“你私下偷练左手刀已有一百二十一日,老夫一直帮你数着的。”

苏望愣了愣,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叫道:“臭老头!我刚才差点给人杀了啊,你一直在旁边看着不说,现在还要说这么多风凉话!这家伙可是你的仇家!你知不知道?”

“老夫当然知道,不光这一次老夫不会出手帮你,以后也都不会。”

“以后?还有?!”苏望瞪大双眼。

“我还没问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

“老夫散出了消息,说老夫闭关修炼时负了重伤,这姓季的只是第一个来找老夫寻仇的罢了,从今往后,找老夫寻仇的,觊觎玄灵崖功法的,还有想要松邙山这块灵脉宝地的,会有不少人来。”

苏望立时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叫道:“所以那些家伙以后都得由我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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